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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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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到我的话,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带着无声的疑问。

    我以前并不喜欢做这种咄咄逼人的事,一方面是不擅长,另外一方面,也没什么事值得我花费太多的心力去计较。

    可这次真的不行啊,这一回,我被人蒙在鼓里耍了个团团转,跟个傻子蠢蛋无疑,以至于我把事情想明白的那一刻,窘迫愤然到几乎要唾弃自己。

    我见他不说话,便又上前一步,几乎跟他的身体贴在一起。

    而我的眼睛也时时盯着他,望向他深邃无波的瞳眸,一丁一点也不愿放过。

    “你不说,那我就替你回答。你是Ian,也是陆敬修。你同时用两个身份跟我接触,可笑可怜如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每次见我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在心里笑,想着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只要稍微留心就能察觉。可偏偏我就是被糊了眼睛一样,还自以为……自以为克制,自以为聪明。你可真是厉害啊,陆敬修,你可真是厉害啊。”

    话说到这一步,再否认也没什么意义了。

    眼前的男人眸色一收,眼瞳中便覆上了一层冷然,整个人也散发出凌人的气势和疏离。

    就跟我想象中的他一模一样。

    而这应该就是真正的他,一直以来出现在我面前的Ian,不过是个由人捏造出来的剪影。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他偶然表现出的羞窘,都是假象。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像是酸涩的梅子浸入陈年的老醋中,在此基础上再加上一味苦,再抹上一层辣,混合在一起之后,呛得人只想流眼泪。

    我胡乱地抹了两下眼睛和鼻子,接着向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怎么知道的?”过了一阵子,他终于开口了,语调低平,语气清冷。

    我吸吸鼻子,决定回答他这个问题:“前天晚上我被江峥纠缠住的时候,我找机会拨了个电话,当时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接通,就连号码也没看清楚。后来过了很久,没有人来,我以为没人接到我的电话,几乎陷入了绝望。可在那之后,还是有人来了。他帮我解决掉了江峥那帮人,还走过来抱住我,安慰我说,余清辞,不要怕。从医院醒过来之后,我找到自己的手机,翻看那天的通话记录,发现电话是打给Ian的,通话时间2分15秒。”

    说到这我特意顿了一下,面前的男人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神情,并没有任何动容,但我觉得,他是想我继续说下去。

    好,那我就继续说。

    “我跟Ian见面的时候,从来没有透露过彼此的身份和信息,他甚至从来叫我‘青瓷’,青花瓷的青瓷。但是经过了前天晚上,我就很想问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你怎么知道我其实是叫余清辞。我很肯定我从来没有说过,而如果Ian真的只是我偶然遇上的炮友,他也绝对无从得知我的身份。所以事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显而易见了,我对他确实是一无所知,但他对我却是了解的,甚至是了如指掌。”

    “就凭叫了你一声名字,你就猜出来了?”他问的有些漫不经心,嘴角轻扬,像是有些轻讽。

    我撇开头,不想看他这样的表情,因为Ian从来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神色。

    之后我低低笑了声,想着事到如今,哪还需要有什么保留,他想知道的话,那我就都告诉他吧。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什么名侦探,哪能这样就猜出来。”我又吸了吸鼻子,装作无所谓地扬扬头,“那个时候我的头受伤了,意识有点模糊,但是有人闯进来之后,我突然就清醒过来了。我趴在膝盖上,眼睛没看别的地方,耳朵却很灵敏。当时有很多人说话,也有骂人的,可你说神不神奇,就在那样的环境下,我居然听清楚了江峥的一句话。”

    到此,我重新转过头看向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他说,‘你们不是都已经离婚了吗?陆敬修,你就算是再有本事,也管不到别人的家事’。江峥早前是见过你的,所以那天你一进去,他就认了出来。而南城里面叫陆敬修的人,除了陆家的三公子,我想不出其他人。”

    不只是这些,联想到以前的种种巧合和阴差阳错,当时觉得各种匪夷所思的事,现在再一想,却是无比合理,又无比契合。

    特别是那一回,我已经去到了陆家晚宴的现场,准备找到陆敬修,向他请求帮忙。可是后来却被一个奇怪的电话给叫走了,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之后,却发现出车祸的人根本不是Ian,事后问起他,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手机丢了。

    这当中有多少破绽,但凡我当时能多个心眼去查证一下,就不会从头到尾被人蒙蔽至此。

    所以啊,此时我气是气,恨是恨,但我最气恨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到底是多蠢笨才会把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

    有时候我还埋怨命运的不公,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不是上天没给我机会,是我分辨不出来,是我没摆正自己的心。

    我又向后退了几步,脚下不稳,一个踉跄便坐在了床上。

    那人还站在原地,我没看向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是否在看我。

    而我猜,他现在心里肯定在看我的笑话。

    笑我这样一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不承认,死扛着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和落魄。

    但这些哪能藏得住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被人尽收眼底了。

    我抹了抹眼睛,上面一片干涩,眼泪已经流不出了,只剩下疼痛。

    顿了顿,我问出今天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做床伴?你陆三公子可不是那种会缺女人的人,你会找上我,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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