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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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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免-费-首-发→【追】【书】【帮】”

    苏万顷站在奈何桥上,目光所及之处,黄泉水几千年如一日毫无波澜,两岸黄泉花倒是开得很好,成了这阴间的唯一风景。

    奈何桥上聚集了不少的幽魂,排着队准备过桥。黑白无常从不远处路过,远远冲两人一鞠躬,算是打了招呼。

    魏撷站在边上有些出神,不知道有没有将苏万顷的话听进去。

    “你所求的难道不就是要他平安无事,再与这些腌臜事无关?”

    苏万顷负着手,目光飘得更远了:“如今不周化为万物消散于天地之间,仅剩你我,我不想你也重蹈不周的覆辙,也不想我们三个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还得挑时间去祭拜你们,麻烦。”

    魏撷还是没吭声,他静静看了一会儿过桥的幽魂,忽然说:“你不必担心。”

    苏万顷知道魏撷这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便不在继续说。

    当初他们三个或多或少都做过一些错事,到头来谁也没得好处,不周散于天地,连带着凤沧就也成了牺牲品。

    顾远重新轮回投胎,与魏撷依旧无缘。

    而他成了这三界至高无上的神,却尽失人心。

    或许这就是天道轮回,报应。

    “我回去了。”苏万顷转身往奈何桥的另外一头走,“往后大约也没见面的机会,你保重。”

    魏撷没出声,甚至没往苏万顷离开的方向看一眼。

    他默然在奈何桥上站了许久,终于在孟婆送走一拨又一拨幽魂之后,他才猛然回神。

    往后这三界太平无事,大概也不需要他们了。

    魏撷这样想着,便往黄泉下而去:“我也该回去了。”

    回到最初的地方。

    “魏撷!”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魏撷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耳边传来扑通一声,接着他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青年温和又带了无赖地说:“你是不是落东西了?”

    *

    借魂灯重新被点燃,预示着曾经寄养它的主人还活着。

    黑猫刚想开心,对上顾远那无辜的目光之后,又失落了。

    那又能怎样呢?顾远本来也活着,只是跟那个混账不同而已。又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叫它将顾远的记忆强行灌给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吗?

    那它肯定会被魏撷打断狗腿……哦不对,是猫腿。

    黑猫愁的不行,那鸟却以为看看到了顾远本尊,开心不已叽叽喳喳吵个不行,黑猫恼火得给它一爪子,以为世界彻底清静,不想古董店去罕见的迎来一人……

    一个故人。

    “玉衡?”

    “奉天君之命找一人……不知道借灵使大人可在?”

    黑猫忧愁地叹口气,“这里没有借灵使,只有凡人顾远。”

    “小仙找的正是他。”玉衡说远远冲顾远一拜,奉上一件东西,“此乃当初为灵使大人造肉身的三生石,里头封印了他的记忆……”

    黑猫倏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珠里还带了一点不解。

    玉衡盯着顾远看了许久,方才继续说:“天君的意思是,现在给借灵使大人一个选择的机会——是愿意带着记忆永远留在黄泉陪着地君,还是就此做个普通的凡人,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黑猫愣住了,心道苏万顷这是什么骚操作?不是恨透了顾远,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魏撷眼前?

    怎么现在又要把记忆还给他了?

    顾远觉得这很荒谬,这根本没办法选,在他看来,与魏撷相遇不过才短短几天的功夫,甚至他现在连魏撷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站着没动,盯着玉衡手上那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破石头很想转身就走。

    “算了吧。”黑猫跟着顾远这么多年,即便换了不少身份,但顾远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没有谁比黑猫更了解,“你回去吧,大人当初答应过天君,只要顾**安无事就好。”

    “当真?”玉衡问的是黑猫,看着的却是顾远。

    黑猫将自己团成一团,闷声说:“嗯,当真。地君所求的事情已经实现了,往后肯定会留在黄泉深处。你回去告诉你们天君,我家地君没有食言,以后本喵陪着他,再不出黄泉一步。”

    最差的也不过是回到最初的样子,何况顾远本来也是无心**来的那个。

    本就不属于阴间,何必强求?

    “小猫……”

    顾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黑猫闭着眼,满不在乎的说:“没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走吧,我等会儿直接去阴间,就不送你了。我怕我忍不住中途改变主意,杀了你把你带到阴间去。”

    这就有些血腥了。

    但黑猫还真有可能这样做。

    玉衡又等了一会儿,见无人改变主意之后,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既然如此,小仙告辞……”

    “等等!”

    *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人暖床,人生赢家啊!”

    顾远翘着腿,远远冲魏撷一举杯:“还不用担心某人给我带绿帽子,嘿嘿嘿……”

    黑猫窜上石桌,伸着舌头舔了舔杯底的酒——它大约是个一滴倒,舌尖才舔了一口就往旁边一歪,直接摔在了桌子底下。

    顾远嘿嘿笑:“废猫。”

    魏撷看着顾远摇摇晃晃往自己走来,始终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有些不真。

    顾远也没喝多少酒,神智还是清醒的,就是走路有些摇晃——对他来说,可能有些话当面反倒不好说出口,得借酒来壮胆。

    “那天是我不对,”他打了个酒嗝,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盯着魏撷,“但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始终得有一人牺牲,与其看着你散于天地,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还不如让我去……”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然后头一低,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亲。

    亲完舔舔唇,继续说:“我就赌你肯定有办法……我赌对了。诶——头晕……就是没想到你会去找苏万顷。被逼签了不平等条约了吧?可怜……摸摸头不委屈。”

    这醉鬼想伸手去摸魏撷的脑袋,谁知中途被魏撷捉住了手腕。

    “顾远,你可后悔?”青年这样问。

    顾远凑上前,头晕的厉害,不得不撑着魏撷肩,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说:“我不会写,魏老师能不能教教我?”

    魏老师问:“如何教?”

    顾远低低头,双眼往上勾着,无端多了许多柔情。

    他指腹摩挲着青年的眉眼,压低声音说:“永生,直到我学不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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