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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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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了一阵,同学们各回各的座位,周向楠在陶欣欣和于芳荣的搀扶下也坐了下来。

    这一动才发现小腿有些疼,额头上的汗水如雨滴般冒出来,班长立刻叫来了班主任吴老师,商量过后把她又送回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替她拆除了石膏板,在腿上敲敲打打,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骨折的地方也因为没有愈合好,摔得有些偏移,又重新对好,打上石膏,叮嘱她可在别摔了,这才放了她回去。

    ……

    她拒绝了陈夫人的看望,第二天丁向上就找过来了,陈夫人虽然没有跟着一起来,但丁向上和她说话的时候,轿车的司机不错眼的盯着两人。

    周向楠能感觉到,丁向上自然也能感觉到,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排斥,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向楠姐,你,你别介意,我妈就是担心我,你,你也知道,我们分开了十几年,我妈她,她一刻也离不了我——”

    在周向楠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丁向上垂下了头,其实他知道,他说的这些理由都是借口,无非是陈夫人防着周向楠罢了。

    见丁向上窘迫的不行,周向楠反而没了心思,“好了,我这腿也没啥事儿,养一阵子就好了,跟好腿一样样的,你不用担心,回去好好跟你爸妈过日子吧,他们为了你确实不容易……咱们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的是,就别惹你妈担心了,行了,回去吧,我也要上课去了。”

    丁向上张了张嘴,看着周向楠脸上明显的拒绝,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司机,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做的,你也要好好的,要是有困难了就跟,就跟宁承说吧,让他转告给我。对了,我这次回去后就要回学校了,从高中上起,好在就在省里的高中。”

    说着眼含期待的看着周向楠,周向楠叹口气,“行,那你好好学吧,以后的社会没有文化会很吃亏的。”

    丁向上听着寥寥几语有些失望,有心想让周向楠多说几句,周向楠却已经转头跟司机大叔说了起来,“辛苦大叔跑这一趟,我也没啥事儿,你快带丁向上回去吧,别让陈夫人担心。”

    她说话这样识趣,带着任务而来的司机很是满意,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温和了许多,没有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麻烦啥呀,这是我应该的……你放心,我这就带他走,保证全须全尾的交到夫人手里。”

    周向楠淡定的笑着,点点头,催促丁向上道:“行了,你快上车吧,我看着你走。”不然不放心。

    丁向上了听了这话却眼睛一亮,一副乖巧的样子,点头如捣蒜,“好,我听你的,这就上车。”

    看着车子尾巴冒出的烟雾消失在视野里,周向楠吐出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可真是累。

    自从丁向上认回了家人,自从陈夫人出现,她和丁向上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除非丁向上娶妻生子,否则陈夫人一定会时刻守在旁边监视着。

    摇摇头,这样的生活太累了,好在陈夫人也是聪明人,把丁向上拴在学校里,时间久了,两个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或许到了那时候,丁向上就会意识到怎么做才是对的。

    ……

    一个月后,曲丽丽的判决出来了,是宁承亲自过来告诉她的,顺便还说了他要回京城的事儿。

    宁承估计是怕吓着她,没有详细说曲丽丽判了多少年,但她也能猜得出来,要知道在后世,一般情况下,对正义行为进行报复、毁灭罪证等卑劣动机而杀人的属于情节严重的故意杀人罪,至少也要判十年,曲丽丽逃不了十年。

    周向楠松下口气,只觉得周身轻松不已。

    再没有烦恼挡在她面前,腿上的石膏也拆了,医生说恢复良好,周向楠的日子一天天明朗起来。

    ……

    转眼到了一九八三的元旦,一大早醒来只觉得宿舍里亮堂堂的,掀开洗的发白的窗帘,入眼一片洁白的世界,树梢上、屋顶上、地面上、哪哪儿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冬雪。

    不知道是不是屋子太亮,宿舍里的没回家的连个女生也陆续的醒了过来,看到窗户外面冰雪的世界,活泼的高一女生张英兴奋的喊道:“下雪了,下雪了,向楠姐,咱们可以打雪仗了!”

    她说完迫不及待的跳下床,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又‘嗷’的一声爬回了床上,“咋这么冷?不是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吗?”

    另一个沉稳些的女生叫李丽,闻言翻个白眼指着屋子中间的铁皮炉子,“估计是火熄了吧。”

    张英哀嚎一声,娇声道:“早知道昨晚上就多加点儿蜂窝煤了,这么冷,我不想下去生火。”

    李丽摇摇头,准备下床把火生起来,屋子里冷的跟冰窖似的,时间长了会把人冻病的。

    却听那边周向楠说道:“李丽我穿好衣服了,我下去生吧。”

    李丽回头看到周向楠身上套着毛衣,点点头。

    蜂窝煤还有引火的柴禾都堆在外头,周向楠让张英两人盖严实被子,她一打开门,一股冷风忽的刮了进来,带着凉意的雪沫子一股脑的涌进了脖子里,凉的她一缩,赶紧关上门,拿过墙角的箩筐,往里面装了四五块的蜂窝煤和一些稻草、劈成小木条的柴禾。

    进屋后先把炉子里边的灰烬掏出来放在一边,再用小木条搭成中空的支架,上面放一只蜂窝煤,拿了根火柴点了稻草塞进小木条支架底下,不过两分钟,炉子里就燃起了红彤彤的火苗,坐在炉子跟前已经能感觉到温暖了。

    等蜂窝煤燃了一刻钟,屋子里才渐渐有了温度。

    李丽和张英也穿上衣服起来了。

    “向楠姐,你们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整天了,你打算干啥?”张英也搬了个小板凳坐炉子跟前烤火,顺手从墙角的筐子里拿出几根红薯塞炉子底下埋着,“对了,咱们早上吃啥,烤馍片吧,切成片,抹上我妈做的辣椒酱,一烤,喷香,我爸就爱冬天这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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