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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流光鲜血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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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车至大树亭,郦炎、刘庆、王门等正在路边,恭恭敬敬地等待。

    见卢植与刘子玉携手下车,非常吃惊,更吃惊的是两人仿佛多年好友,仿若无人地一起携手走进了张虎的庄园,也不管其他人。

    刘庆小声嘀咕:“卢公怎么与刘子玉混到一起去了?也不嫌丢份?”

    郦炎脸色铁青:“别说了,一起跟着进去等着。”

    有名望的长者们,入书房。年轻的学子们,自在大厅等候。

    张虎的书房,两侧是堆满书籍的几排书架,每个桌案都是上好的黑红色漆器,花纹虽然没有雒阳的精美,但也算古朴大方,墙上不显眼的位置,还有几幅颇见功力的仕女、花鸟图,却与书房重地,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几位郡县中有名的人,跟随入书房落座,刘子玉亦入座。按照官职、年谱各自派座位,有的互相谦让、有的互相争抢,很花了一些时间。

    卢植更衣洗漱、稍用些点心后,施施然与众位有名望者,相互拜见,互相叙些旧事,地方有名望者,对族中或亲朋好友的子侄自然也是极尽赞美之能事。

    一圈下来,卢养手中便多了一大堆名刺和礼单,他和郦炎恭恭敬敬立在卢植身旁,仔细翻阅着,提出分批接见学子们的顺序。自然是是高门大族子弟最先,其次才学品行出众者,再次是礼单重者。

    卢植到达的消息并未传开,拜见的学子们也仅有数十人罢了。这是卢植当上博士后的第一批弟子,所以考察测试地很仔细,当然不可能一个个考察,乃是分批入内,就如后世的集体笔试、面试。同族一起面试者,亦以官职、名气、年谱先后,坐的位置也有差别。

    幽州靠近边塞,学风不盛。很多学子,来之前的打算是混个脸熟,根本没想到会有笔试面试。有些特别年少,或没见过世面,或才学不佳,或心理素质不好的学子,在卢植等几名长者面前,大冬天的汗流如雨下,字写得歪歪扭扭,回答问题结结巴巴的。便是能力强些的,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其中西乡刘氏的刘庆,开始回答问题时,脸红脖子粗、前言不搭后语,见卢植送出的鼓励眼神,便回答的越来越流畅,让周边的长者们连连点头。

    公孙瓒年约弱冠,身材高大,面如冠玉,声音宏亮,眼神锋利,行如风、坐如钟,如一把出鞘利剑。虽然经学并不突出,但看在辽西刘太守面上,卢植亦收为入室弟子。

    其余亦有郦玄让、郦兴让、田楷、鲜于辅、鲜于中优、邹丹,张庚等人,表现相对好一些。

    。。。

    约莫一个时辰,好容易才轮到楼桑刘氏。

    李子玉见只有刘德福、刘德然、刘儒等,却无刘德全,奇怪道:“德全哪里去了?叫他快来拜见卢君。”

    刘德然支支吾吾不言。

    “他到底去哪了?”

    “他,他有些急事!”

    刘子玉:“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有事瞒着我吗?”

    刘德然这才把前因后果说了:“他说,虽千万人吾往矣。”。

    刘子玉:“侠者以武犯禁,犯禁容易身陨。我千叮咛万嘱咐,他却还是跟夏侯兄妹混到一起了去了。单枪匹马把性命置于何处?把母亲置于何处?”

    卢植接询问了原委:“我倒觉得这个孩子不错,孝、智、勇、义四者皆具备。”

    卢植:“文胜,你拿着我的名刺,快去郡城,若县令能看我薄面,发兵救援就最好不过啦。”

    郦炎:“弟子领命!”

    李子玉:“可坐德然的马车前去!”

    卢植:“德然可以愿做向导?”

    刘德然涨红了脸,无比荣幸地大声回答:“故所愿也!”

    。。。

    郦炎出书房,左右为难“子修弟弟虽然聪明,但毕竟年幼,师兄弟如此多,他怎么忙的过来?需我在师傅身边统筹才好。

    这贼人号称张狮子,极不是好对付的!年初县里兵曹、刑曹、狱曹带着百余个人,却损兵折将回来。就是拿了师傅的名刺,在县令那估计也会碰上一鼻子灰。”

    郦炎好一阵寻思:“有了!”

    却并不亲自赶去涿县,而是来到厅堂,寻求已经纳入门墙师弟们的帮助。

    刘庆与刘德全有旧怨,自然偏过头去,理也不理。

    公孙瓒刚才测试时,长者们对他的学问风评不甚佳,心中正在自责,见郦炎为难,心中反而大喜:“文胜师兄,勿忧,我弓马娴熟,可开二石弓,我去吧!即使县令不发兵,也定能救回德全师弟!”

    田楷、鲜于辅、邹丹等也道:“师兄,我皆等弓马娴熟,皆愿往!”

    张庚来自渔阳,他眼中闪过奇怪的精光:“我亦愿往!”

    郦炎哑然失笑,这些师弟虽然经学一般般,武艺勇气却具是一时之选啊!

    。。。。

    张虎、夏侯博领着囚徒,在营寨中与邓茂等激烈地打斗。

    战场说是厨房,其实是个小院子,地方不甚宽阔,却也不是特别狭小。

    门口狭窄,邓茂等人壮、兵锐、衣甲厚,加上突然袭击,士气极盛,打进门来,所向披靡。

    囚徒们纷纷倒毙,好几个倒地上,断臂残肢,鲜血直流。

    这时候,囚徒失去了勇气,纷纷后退。

    战局对囚徒们极其不利。

    忽有一人急吼,乃是少年王翁:“兄弟姐妹们,你们还想当奴隶么?”

    “不想!”

    “并肩子上啊!水桶、热汤、菜刀、木材、锅盖、陶器,哪个不是武器,我们人多,打不赢人少的吗?”

    王翁决然带头冲了上去!与他要好的几人,咬咬牙,也跟上去!

    妇女老幼,都加入战团,状若疯狗,前排的使用木棍、锅盖、甚至脚踢、牙咬,后排的把所有能打人的东西都向着邓茂等人狂扔过去。他们受够了奴隶非人的待遇,他们要自由,要吃饱穿暖,即使为之流光鲜血,也在所不惜。

    邓茂等本来占据优势,但冲杀入门后,却被人数众多的囚徒半包围起来。囚徒们,虽然单兵战斗力差一些,但以多打少,四手打双拳,渐渐扭转局面。

    邓茂搞不清楚对方为何战斗力大振,只知道人越打越少,猛砍两下,击退夏侯博,也不管几具尸体和伤员,夺路而逃。

    他们熟悉地形,借助狭窄之处,且战且走,囚徒们反而奈何不了。

    寻到马厩,只余七人,急急忙忙上马逃走。

    张虎、夏侯博等追到马厩,里只剩下一红一白两匹公马,以及一匹母马。

    三匹追击七匹,非常危险!很可能会被反包了饺子!

    时间不等人,夏侯博与张虎互相看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坚决。

    夏侯博,骑白马,着黑甲,就像索命黑白无常!

    张虎,骑红马,着红甲,就像燃烧一切的烈火!

    一名囚徒自告奋勇骑上母马。

    追击,继续追击!为了自由,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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