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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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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脊背紧贴靠垫,僵硬着一动不动,“没说什么。”

    他闷笑 , 微阖着眼眸,“我没有怪罪。”

    他指节弯曲,凸出的一块白骨敲打着膝盖 , 他是一丝不苟的精致男人,不同于大多数粗鲁的黑老大 , 他很注重自己的每一处 , 不论多么繁忙 , 劳累,他的西裤从未发现过半点褶皱和灰尘 , 永远是那么清爽干净,笔直洒脱。免-费-首-发→【-追-】【-书-】【-帮-】

    “不过最好,保持一些距离。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对之前的旧情有任何三心二意。”

    我捏紧手帕,叠成四四方方的块状,攥在掌心里 , 吸纳着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反握住我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会给你越来越多 , 足够令你死心塌地。”

    他说完手臂一揽,将我抱在怀里 , 我额头抵住他炙热颤动的胸口,他温柔说睡一会儿 , 到了我会抱你回屋。

    我犹豫了很久,言多必失,我们都还在试探适应彼此的状态,与从前切割太果断 , 他未必肯信,沉寂反而是明智之举。

    次日傍晚,张世豪带着我去往林柏祥的住所。

    倒不是他授意,而是我主动要求 , 林柏祥老巢是吉林,他在这边发家,根基也在吉林,女眷居多,有我在许多事更方便,当然,我也要握住点消息,为自己在博弈中自保而增值。

    林柏祥是久居深山的狐狸,谈不上足不出户定三分天下的神机妙算 , 却也是老谋深算的人,当前的局势,祖宗大有赶超老牌黑道的架势,他有官权傍身,不及时制止 , 都会遭殃 , 哪怕他和张世豪,对彼此再大的仇视敌意 , 眼下时刻,也不得不化干戈为玉帛,先渡过这一关再说。

    车浩浩荡荡行驶了一个多时辰 , 缓慢泊在林府外,我昏昏沉沉的眯着,恍惚听见阿炳说到了。

    我从张世豪腿上爬起 , 稍稍侧头,透过浮着哈气的玻璃 , 往外头瞧 , 一座戏园子模样的四合庄园端端正正坐落在两株槐树后 , 枝桠上花苞凋零,留下干瘪的黄枳 , 惊鸿一瞥,光秃而荒凉,但不妨碍园子那一股大势磅礴,贵气满堂的味道。

    高高的朱门吊着两颗红灯笼,未曾点燃 , 仍旧红得耀眼,天际蓝而澄澈,愈发显得恢宏。

    我们前脚下车 , 林柏祥的管家率领一众小厮迎上前,弯腰作揖 , “张老板,给您道喜。”免-费-首-发→【-追-】【-书-】【-帮-】

    张世豪漫不经心摘掉帽子 , 交给随行的马仔,不露声色问,“我有何喜事。”

    管家直起腰,腔调耐人寻味 , “复兴7号隐匿多年,在上一任金三角毒枭引爆身亡后销声匿迹,如今登陆黑龙江,张老板在东三省从此一人独大 , 祥叔一辈子达不到的辉煌,难道不该庆贺吗。”

    我上下打量他,话是好话,却暗藏刀枪,很不入耳,张世豪面色云淡风轻,透着一丝笑意说,“祥叔怪我,还和我置气 , 什么独大,说这话为时尚早。朱管家怎么也听信外面流言蜚语,误会我对祥叔的孝心。”

    “张老板真有孝心,那再好不过。我这番道贺,自然也是诚心诚意。”

    他侧身一让 , 家丁齐刷刷的鞠躬 , 高声嘹亮,“请张老板入府。”

    我们跨过半米余高的金色门槛 , 视线所及,一眼泛着热气的温泉,两旁的高山流水 , 碧瓦朱楹,呈拱形环绕,茂盛的葫芦树结满了秋葫芦 , 个头大得很,圆润通透 , 湛青碧绿 , 挂在篱笆檐下 , 勾着滴滴霜露,摇曳之时 , 犹如下了一场细雨。

    迈下长廊,踩着通往花厅的大理石阶,西北角一间雕花的木楼,隐隐传出女人的欢声笑语,和叮叮咣咣什么东西碰在一起的声响 , 管家先行几步,跨上楼梯,伸手推开了围栏 , 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晃动的佛珠帘一掀 , 一尊硕大的金色鼎炉赫然立在花厅的正中央,细长的三孔冒着袅袅香雾 , 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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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踮脚,毕恭毕敬走到桌旁,躬身唤了句夫人,往这边指了指 , “张老板登门拜访,祥叔答允的,请您伺候老爷子来一趟前厅。”

    一屋子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谈笑戛然而止 , 齐刷刷望了过来。

    正中央端坐的贵妇,穿着玫瑰色的旗袍,一手摇团扇,另一手拨弄刚摆好的麻将牌,“哟,张老板可是稀客,从您自立山头,祥叔的地盘,便再未踏入半步 , 今儿是安了什么心呐。”

    她神情夸张左右观望,捏着喉咙挖苦,“日头东升西落,莫非改成了西升东落?刮了这么大的稀奇风。”

    这下马威给得委实不轻,没有林柏祥授意 , 妇道人家哪来的胆子。

    张世豪若无其事挥手 , 阿炳托着一匣子珠宝,特意敲出脆响 , “啪”地摆在了桌角,指尖挑开盒盖,顿时大放光彩 , 涟漪熠熠。

    这样肥美的饵,女人很难不动心,林夫人脸色果然有所缓和 , 好歹见过世面,不至于猴急朝怀里捞 , 索性撂下团扇 , 撑着下颔问张老板破费什么。

    “孝敬祥婶 , 不是我该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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