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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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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撂下钢笔,下颔微扬,示意陈庄出 去,她当然不想走,这个节骨眼,谁都心知肚 明,紧跟张世豪才是自保的王道,我不在, 她指不定栽赃我什么,她不在,我也不是善 茬。

    她步子迈得小而慢,颇有钉死在书房的 架势,我大度请她留步,“涉及陈小姐何去何 从,怎能不当你面呢,省得底下马仔传言我 善妒,无容人之量,你得亲耳听他说才是 呀〇 〃

    我对准涂抹了朱蔻的指甲盖吹了口气 儿,我要逼张世豪上梁山,话扔出去了,奠基 也铺了,留陈庄在吉林,就是不绐我面子,

    让我在他身边无地自容,纵然她捏着顾润良 这张底牌,澳门的货物也不是玩闹的,顾省 委有台面不假,押宝他能送货进香港,还是 抬举他了。

    陈庄如临大敌,她瞪大眼睛看向桌后端 坐沉思的张世豪,〃豪哥! w

    她大约想哀求,碍着我在场,不愿落下 笑柄,一面维持气度,一面又不甘恐惧,后 半句话卡在唇齿,上不来下不去。

    书房鸦雀无声的死寂,张世豪的态度激 怒了我,我重新换了另一条腿叠压翘起,眼 神平添几丝凌厉,“张老板,混江湖一诺千 金。我说过,货物一克不少交易,我要一人独 占吉林,你没答应,也没拒绝。不作数了 吗?〃

    张世豪委实没料到,我胃口这般大,这 般目中无人,速战速决斩草除根的魄力很是 像他,也恰恰是这份毫不掩饰的蛇蝎,使他 闷笑出来,“谁惯得你臭脾气,敢威胁我了。

    我了解他,这副模样,八九不离十我蠃了,我自然不会异想天开,觉得张世豪全听 信了我的意思,恐怕他也有意,哈尔滨风起 云涌,需要眼线,陈庄驾驭权贵很有一套,看.最.新.免.费.章.节.百.度.搜.追.书.帮  她常驻吉林,利益考量,无法为张世豪带来 什么,他不过借我口吐出,让陈庄记我的 账,而不是记恨他。

    我不再废话,扭着臀部得意站起,在陈 庄阴鸷的注视下向门口走去,每跨出一步, 便嚣张一分,"张老板,我程霖的性子你清 楚,要么俘虏我,我为你臣服,要么惹毛了 我,在你要我命之前,我先要你的命。"

    我握住门把,猛地一拉,扑面而来的劲 风,撞得鼻梁生疼,演戏演到底,我替他好 好做场面,反正陈庄走了,我了却一桩心腹 大患,"张老板掂量着办。"

    我出来嘱咐保姆看紧了,陈庄何时出 来,什么表情,一字不落的复述绐我,我在房间等得昏昏欲睡,走廊总算有了动静,保姆 敲门压低声说陈小姐眼眶泛红,张老板未见

    踪影。

    我心情大好窝在藤椅里,一颗颗磕瓜 子,啐了满地的瓜子皮儿,扯着嗓子喊,“冰箱 里顶级燕窝拿上两罐,也是两小时的舟车劳 顿呢,让陈小姐补一补身子,好为张老板效 力呀。"

    保姆不敢接茬,当然也不敢送这两罐燕 窝,蹑手蹑脚退下了。

    我闭目养神,又过了一阵,楼下庭院传 来发动引擎的噪音,我吞下掌心残余的一粒 瓜子仁,匆匆忙忙下楼,书房仍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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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世豪自始至终未踏出半步。

    陈庄先我一秒抵达玄关,我追上去,倚 着门框提醒,“陈小姐回哈尔滨的路上,倘若 经过东郊精神病院,不妨费些时间,周旋一趟聋哑病房内,探视下为你鞠躬尽瘁的心 腹。也算你当主子的,尽几分心意。〃

    她倏而一顿,侧身眯眼睥睨我,"真是

    你。W

    她约摸早收到情报,没有证实说服不了 自己相信,以致她现在仍旧十分震撼,“铲除 我的羽翼,你竟不惜双手染血。”

    我不屑一顾揺头,“陈小姐在张世豪眼皮 底下,敢挖掘多少细作呢?精心培养一两个 难如登天,我断你翅膀,看.最.新.免.费.章.节.百.度.搜.追.书.帮 看你拿什么飞。染 血又怎样,张世豪的马子,说双手干净,条 子会信吗?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动歪脑筋, 我岂是受你监视的人?"

    陈庄脸色一寸寸变得铁青,她齿缝艰难 挤出一句,"你够狠。”

    我嗤笑,“陈小姐高夸,这才哪到哪呀, 我的狠,你还未领略十分之一呢。"长耳环的流苏抻得肉疼,我掌心往上托了托,“我能逐 一击败高官身边形形色色的情妇,陈小姐真 当我只凭美色走天下呢? ”我朝前逼近两步, 和她脸对着脸,“你轻敌了。〃

    她不卑不亢漠视我,“你能用澳门的货赶 走我,我也能用香港的货夺回地位。〃

    我拍手鼓掌,笑得春风满面,"恭迎陈小 姐呀,盼望你凯旋而归的那一日近在咫尺。〃

    我稍稍欠身,“同样还你一句,我有手段 逐你出吉林,也有手段防你卷土重来。” 她一把推幵我,带着两名保镖冲出庭 院,我险些栽了个踉跄,眼疾手快抠住树干稳 定了重心,看.最.新.免.费.章.节.百.度.搜.追.书.帮 目送她上车,三辆护送的防弹奔 驰浩浩荡荡驶离,将吉林的树,吉林的朔 风,留在一地烟尘中。

    我无声仰头,这栋终于独占的别墅纳入眼底,我似乎已经在一点点撕下这些男人的 面具,从不曾袒露的深情,和从不曾泄密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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