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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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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我佩戴的女士黑色礼帽,混黑道的独有 标志,意思是夜晚行走的人。胡琳和九姑娘 大多穿西装,寓意自己为黑老大,而我穿礼 服洋装,代指大佬的马子。

    在澳门,这样的打扮一旦现身街头,必 定引发动荡,四大帮派有头脸的人物彼此一 清二楚,骤然一副陌生面容,势必查个底朝 天。

    抬头眼疾手快拎着我裙摆,迈过门槛 儿,"西南桌。w

    我循着张望,秃头说,〃百乐门老板的大 马仔,麻六。百乐帮是新晋四大帮最弱的一 个,但百乐门在澳门非常吃香,是夜总会的 总瓢把子。东北桌,扎辫子的阿威,十四K 集团老大,四大帮之首,他干爹是上一任掌 门,他资质不行,吃老本儿得,豪哥打算先办他,把十四K收入囊中,十四K的势力遍布 澳门很多领域,能平了警署。西北桌,胜义 帮的过江龙,这家伙心狠手辣有仇必报,是 不要命的主儿,前些日子与十四K闹得不可 开交,豪哥的计划,和他为友,不为敌。联 手搞垮十四K,前提是豪哥在澳门站住脚, 有大把的金钱招兵买马。"

    帽檐低垂,虚掩着我的容色,五官沦陷 在一片昏暗的剪影,"1902有多少马仔。w

    "三百。胜义要是不绐面子,在澳门四大 帮的夹缝里突出重围,至少增持三倍人数。 东北河北的追缉令马上全国联网,豪哥时间 太紧迫。最迟一月,务必板上钉钉,敲定大 轮廓。〃

    我站定在揺曳的门扉前,“怎地少了一帮。"

    秃头努嘴,他关注的方向是通道尾端的玻璃盏,四面澄净的玻璃墙罩成了一间独立 的小赌厅,安置了十桌,可以纵观整个赌 场,"安德森旗下的几大马仔,搂着妞儿的,是 大B哥,爹是中国的,姓蔡,娘是美国娘们 儿。1也随手一兜,〃敢在亨京坐庄的,一晚 上钞票论斤输,都是有来头的,秉持不得罪 平衡各方,全部坐大厅,谁也别开小灶。除 了亨京内部人马,赌坊基本不接客,也有例 外。"

    秃头从口袋里抻出两张名帖,"警署的头 把交椅,警务郑总长,刘副总长,相当于内 地公安部长的警衔,这俩人在澳门所有赌场 都具备特权,混帮派的也没必要招惹条子, 不过豪哥与刘副总长有过节,挺难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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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世豪在澳门的前途,当真是举步维 艰。

    我挑高帽檐,整张脸曝露在灯光之下,面无表情从正南横跨到正北,我所经过的每 一桌,纷纷停止打牌,男男女女像锋利的钳 子一般剜着我的皮与肉,恨不得探究出什 么,我对紧随其后的秃头交待,“如果顺利,大 B哥肯合作,你记住,张世豪从葡京撤货的 借口是逃离东北将白粉销毁,理由行不通 的。葡京不傻,同一批质量批号的毒品在澳门 赌场流窜贩卖,威尼斯人绝非不存在葡京的 间谍,货物明摆着是张世豪偷梁换柱了,黑 帮的不缺枪,缺粉,这是耍人。单方毁约已 然罔顾道义,再欺诈,葡京会报复。"

    秃头说那怎办,仓库只有一百九十公斤 毒品,剩余在东北和云南,目前局势不能押 运了,会败露行踪的。

    邻桌的一名中年男子嬉笑着探出右脚, 绊在我的去路,我不动声色滞步,马仔见状 要冲上去打架,我一个眼色止住,"烟。"

    秃头递了一支香烟,我端详着烟纸的洋 文,黑白两路的大佬不至没品大庭广众的泡 马子,这男的,充其量排在九流的三四类,

    坊间地痞头子。

    我垂下眼睑,往空中抛掷打火机,精准 跌落在虎口,弧线处旋转了漂亮的三百六十 度,火苗蹿升一寸半,映红了鬓角的碎发, 我默不作声吸食,“好狗不挡道,挡道废脚 筋。"

    我一手衔烟,另一手抽出腰间的勃朗 宁,对准男人脚踝便是一枪,血呈柱状喷射, 溅了一桌,突如其来的枪击,惊得附近区域 唏嘘迭起,男子佝偻脊背捂着伤口痛吼,我 镇定自若收了枪,鼻孔溢出烟雾,略带低沉 嘶哑说,〃再有挡我路者,死。"

    赌徒们看着我的目光讳莫如深,无人再 站出挑衅,拿不准我到底何方神圣,在亨京酿血案。途径玻璃罩一扇飘荡着帷幔的门 时,背对我光膀子的男人念叨了句,“这么大排 场,比大B哥的马子还狂,是外地不长眼的 生瓜蛋子,还是本地横空出世的女老鸨。"

    温香软玉在怀的男人甩出一张牌,挑眉 说,“是吗?宝贝,有女人竟然让你不痛快 了。〃

    偎在男人身侧的女郎扭头瞄了我一眼, 朦胧的纱遮住我脸孔,虚虚实实模糊不清, 她睥睨了几秒,裹着三分醋意和厌弃,“好标 致的靓女。说吧,你瞒着我欠下的风流债, 登门讨了?〃

    男人撩起女人短裙,掐着她屁股,埋进 奶子里呼哧啃了一口,女人骂流氓,握拳捶 在男人裸露的胸毛,男人反手擒住,吻她的 红指甲盖,〃香。宝贝,我就爱你的骚。〃

    我嗤笑,东北的骚神碰澳门的骚圣,说句瞧不起她的,她火候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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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左腕卡着硕大的劳力士,他大掌一 挥,荷官将帷幔徐徐卷起,没了隔阂,里面 场景看得明明白白。

    他四十出头,相貌不丑,偏凶煞恶相, 大又圆的肉鼻子格外吸睛,脑门儿纹了一只 墨蓝色的蛇头,是一种南非剧毒眼镜蛇,毒 性世界之首,仿佛第三只眼睛,看得毛骨悚 然。

    秃头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我臀后,他搀 扶着我坐下,我单腿翘起,右臂搭在扶手, 坐姿优雅霸气,有一算一,有二算二,在赌 徒的瞩目下,侃侃而谈,"蔡老板,幸会。澳 门城久闻您办事雷厉风行,今日见您庐山真 面目,欢喜之至。我男人来澳门混碗饭吃,

    您多关照了。〃

    我斜叼着烟卷,波浪长发垂在肩膀,白皙的一字锁骨若隐若现,透着千般风情,万

    般婀娜。

    大B哥朝着桌底摆放的鎏金痰盂里啐了 口痰,咬着的牙签悬浮在水面,绯红的漆釉 映衬着水波也猩红,晃来晃去,像匕首浸泡 在鲜血中。

    “你男人,哪位?报名号。"

    我抚了抚小巧玲珑的耳环,“张世豪。〃

    大B哥微怔,一时没吭声,他马子倒是 惊讶,〃金三角的毒枭张三爷?他是中国大名 鼎鼎的黑老大呀。内地有句话,乔四爷扛鼎 黑社会,见了张世豪称大哥。他论第二,无 人敢第一。"她娇滴滴向大B哥的耳蜗吹气 儿,"可惜,他垮台了呢。怎地东北混不下去, 跑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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