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阅读

249 撞破情事(下)

背色: 字体: 字号: 字色:

他把杯子重重一掷 , 巨响震得我心脏一窒,我强作镇定 , “鸿门宴豪哥的主位,我陪席,两百人有无去回,对方必是死战到底 , 1902救主,整条街都会关门大吉,尽管蔡老板失手货物,1902的盈利一年不止八位数,又是澳门的老牌赌场,您攻下也算因祸得福,敬献安德森,他会计较两百只不值钱的狗,还是欣慰于你的孝心呢。”

    大B哥舌头舔门牙 , 默不作声点了支雪茄。

    “空手套白狼的下三滥,豪哥不屑。他不坑合伙人,互利即朋友。豪哥说了 , 他的条件您办到,额外抽成一千万做蔡老板的谢礼 , 一百万赏撑场的兄弟们喝花酒。”

    大B哥瞳仁一亮,“当真?”

    时机已到 , 我伸手,秃头取出合约交给我 , 我打开指着新加的条款 , “蔡老板是智者 , 来之前我笃定我们的合作不会崩盘。澳门的龙虎何其之多,蔡老板能盘踞下一座山头 , 您会是庸俗浅薄的池中物吗。”

    “自然。”他一字不落仔细浏览了合约,牙咬住鼻帽 , 刷刷三笔 , 签了名字,我阴恻恻一笑 , 他抬头的同时 , 我收敛了诡异的神情,“蔡老板敞亮 , 豪哥也讲究 , 货物卖谁不是赚钱 , 澳门您最给豪哥面子 , 肥水不流外人田。江湖老祖宗传承的理儿,咱得遵守不是?”

    大B哥非常高兴,我也在落款签署了名字后,他吩咐马仔将赌厅打麻将的金小姐叫进包厢作陪,邀我尝一尝法国新来的厨子做的正宗洋餐。我目的收入囊中 , 天花乱坠的应酬多此一举 , 我不好立刻走,意兴阑珊喝了几杯酒,借口不舒服 , 让秃头搀扶我离开。

    回1902的路上 , 秃头问我刚才有假吗。

    我反问哪里假。

    他有些惊讶,“咱真的切一千万?”

    我透过车窗整理着晕染的妆容,“一份没有盖章的合约。签了字的意义是什么。”

    秃头醍醐灌顶,“黑吃黑?”

    “大B的爱财世所罕见,他在安德森眼皮底下耍奸招 , 那一刻我便断定,他会自毁于他的黑心肠。我为何不加以利用。我之所以开出他左右不亏的诱饵 , 是蛊惑他先签字,他看合约多细致,为了看他的收益,而后我签字 , 我赌了一局,他不会再查,他沉浸于一千万的意外之财沾沾自喜,那是他半年的薪水,他在亨京劳心劳力,不敌不痛不痒的两百马仔演场戏,他正雀跃思量如何多多益善呢。数十年行走江湖,谁保证不湿鞋。张世豪出面,他兴许更留意 , 他们这些男人打心底瞧不起女人的,自认女人无知,闭着眼都能搞定。”

    我翻白眼冷笑 , “遗憾是我不叫劳恩,我是程霖。劳恩的名字 , 管个屁用。”

    →免←

    →费←

    →首←gnabuhsiuhz

    →发←

    →追←

    →书←

    →帮←

    网-址:【w】【w】【w】.zhui shu bang.【c】【o】【m】

    “咱得罪安德森…”

    “贩毒潜艇成交一回 , 澳门人尽皆知,持观望和私下参与态度的十四K , 眼红嘴馋 , 势必主动提出和张世豪分独食 , 怎容威尼斯人横插一刀。我们届时怂恿阿威,就说为与十四K单独合作 , 引肥水溜进澳门塔,开罪欺诈了安德森 , 阿威指着干爹的江山行事自负 , 他会和亨京一场生死恶战,我们捡漏。有钱吃钱 , 有兵力吸兵力 , 用得着。”

    秃头说如果派兵前,大B哥察觉了呢?

    “敲定的事,你有那份戒心二度翻看吗?疑人不用 , 他但凡没有彻底掉入陷阱 , 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促成。如何逼退巴叔 , 是你们豪哥的主场了 , 记得在东北,他搅得林柏祥寿宴血雨腥风,先礼后兵的战役,是他拿手好戏。”

    秃头好奇问 , “那时候 , 劳恩小姐就看上我们豪哥了,是吗?”

    我一怔,我枕着细微颠簸的玻璃,似乎还要早一点 , 再多一点。

    时间真强大 , 它的潜移默化,它的细水长流,它的无声渗透。让迷茫的人看清对与错 , 是与非,真与假 , 白与黑。

    他丢盔弃甲,藏匿在寺庙,此生不复相见就是一念之间。

    他不败,我大抵还不会顿悟。

    放弃最初的执念 , 是多么艰难。

    我们到达庄园,秃头前脚跨客厅,我后脚跟上,驻守的马仔麻利斟了两杯水,我大口灌完,“潜艇出发了吗。”

    秃头捧着茶缸,吞咽的间隙抽空回了句,“炳哥已经安排船员在西双版纳入江了,卡子口排查森严 , 装载货物的工具层层闯关,预计两天出云南边境。绕到南通差不多三天。巴叔只要不出乱子,麻利装了货 , 最迟五天登陆澳门。”

    “云南耗两天?”我略皱眉,“张世豪在云南的后院被老Q剿了 , 他是关彦庭一根绳的蚂蚱 , 待久了打草惊蛇。让阿炳通知下去,一天速战速决。卡子口想法子打通 , 遇到顽固不化的 , 收买当地的毒贩子 , 你们撤,再行不通 , 总有遮掩的路子,云南游荡 , 必出风浪。”

    秃头不可置信 , “关彦庭自恃清高,他和贩毒的混子怎么搞一起了。”

    我托着茶盏 , 温水倾倒在一株花盆内 , 澳门有几种稀罕的花式,初开艳丽绝伦 , 簇拥疯长时包裹着花心却张牙舞爪 , 粉紫的蕊恰似蛇信子吐出 , 活生生一出波澜壮阔的澳门风云。

    我一副平淡寥寥的神色 , 慢条斯理待一杯水浇注干涸,指尖拨弄着花瓣的露珠,“当官的两袖清风,仅仅止于不搜刮百姓 , 不同流合污腐败的官僚主义 , 升迁的热情只增不减的。为此选错路,在权势的圈子内走火入魔,不择手段 , 很稀松平常。”

    我将杯子倒置茶盘 , 听到死寂的卧房爆发一阵窸窸窣窣,像拖鞋趿拉地板的脆响,和压着音量的谨慎女声 , 秃头抽烟的姿势一顿,我们不约而同望向那扇拉开的门扉。

    蒋璐玲珑凹凸的身躯在轻如蝉翼的真丝睡裙后若隐若现 , 她披散着长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胆颤心惊扒着门框朝四周窥伺,当她触及我的霎那,整个人都是一抖。

    她嗓音含着惊慌与微不可察的得意 , 并不是抗拒被我撞破,“你回来这么早。”

    我眸子一眯。

    她倒背的右腕磕了墙壁,砸痛了筋脉,她黛眉一蹙,仍不甘脱手,死死捏着张世豪的皮带。

    皮带寸步不离裤子,什么情形解裤子,月朗星稀的深夜,蒋璐是明目张胆的引我遐思。

    秃头的烟从齿缝坠落 , 他也出乎意料,“蒋小姐。”

    →看 最 新←

    →章 节←

    →百 度←

    →搜 索← 

    → 追 ←

    → 书 ←

    → 幇 ←

    她果然不是善茬,骨子里的歹毒 , 蛰伏了数月,被不甘的冷落与我的打压迅猛激发 , 阴招出得我措手不及。

    “程小姐 , 我为豪哥做事,也是他的马子。你不痛快的 , 冲我来就是。”

    我面不改色凝视她 , 仿佛第一秒便识破她的楚楚可怜深明大义何等虚伪 , 如同观戏一般,饶有滋味的配合她 , 我有多无动于衷,蒋璐就有多难堪。

    “哪位是程小姐?”我分辨不明喜怒的腔调截断她 , “澳门只有劳恩。在其位谋其事 , 拎得清身份,不要越俎代庖 , 也不要不懂天高地厚 , 收敛锋芒臣服于人是生存法则,愿蒋小姐悉知。张世豪虽然不是饥不择食的男人 , 马子嘛 , 我从不否认 , 我是识大体的。”

    我的咄咄逼人 , 噎得她哑口无言,她装弱势博同情,把我夹在善妒狭隘的位置,她就要硬着头皮走到底 , 半途而废了 , 秃头不瞎,坐实了连张世豪也欺诈的名头,她滚得会更快些。

    “程小姐 , 你不看不惯我 , 不喜欢我来,我晓得。”

    我不躲不闪,“蒋小姐还真晓对了。”我挥着方帕拂空气 , 嫌恶至极,“我腻歪你。”

    她略耸动肩膀 , “王不见王,我们同做豪哥马子,你不容我,想独占。这念头 , 鲁曼和陈庄,都萌生过。”

    我脸色倏地阴鸷,“你是诅咒我,也步她们的后尘吗?”

    我卖力气和大B哥斗智斗勇,在水深火热里走了一遭,这副场面我本就忍无可忍,蒋璐勾起了我的怒火,我二话不说上前甩了她一巴掌,即便清楚她在等我动手,男人的怜悯和同情 , 是不得情爱的女人垂死挣扎奋力一搏的砝码。

    掌心刮过皮囊,脆声落下的刹那,张世豪也从那扇门走出……

(快捷键:←     快捷键:回车     快捷键:→)

本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