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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有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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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截了当表明态度 , 巴叔听闻 , 先前愉快和谐的气氛骤然一哄而散 , 荡然无存。他冷笑睥睨,“三爷 , 年轻一辈你黑吃黑,谁让你狂呢。巴叔我也是走南闯北混发迹的 , 你贪胃口 , 手伸得够长,长幼也不顾了。”

    张世豪吞吐着烟雾 , 虚幻的白霭非但没弱化他眉目的英气 , 反而加深了戾气,“项羽设宴 , 伺机斩杀刘邦 , 那一出筵席 , 是历史有名的鸿门宴。”

    他勾唇笑,“巴叔此时眼熟吗?”

    巴叔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 他镇定拨弄着茶盖,“张老板,项羽害刘邦,最终失败了。他本事差火候 , 刘邦也命不该绝。”

    “巴叔错了。”我挪开碍事的酒壶 , “项羽不是没机会一击致命,他的地盘,刘邦三头六臂 , 能翻出五指山吗?项羽放刘邦生路 , 多年后不也索回了这笔情债吗?巴叔年事已高,这一回您不买豪哥的面子,下一回 , 您肯买,豪哥不一定卖。有些鸿门宴 , 不是走过场。”

    叮咣的巨响回荡在四面八方,巴叔敏捷作出反应,望向门、窗、走廊和屏风后乌泱泱的人海,黑衣黑裤的马仔攻占得插翅难逃 , 哪里是茶榭,纯粹是牢笼。

    最精彩是整个过程张世豪这边的人极其利落果断,连点声响都无,直接料理了驻守的八名保镖,余下的马仔闻风赶到,再飞不进这扇门救主。

    大势所趋,回天乏术。巴叔瞪着原形毕露的张世豪,“你玩我。”

    张世豪稳坐钓鱼台,他拂着杯口摇曳的茶沫 , 我挥手,秃头率领四名马仔抵达巴叔的座位,卑躬屈膝迎着他 , 我扬眉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巴叔 , 南通千里迢迢 , 您累了,豪哥作为晚辈体恤您劳苦 , 嘱咐手下的兄弟送您的马仔一程。您安心在澳门住 , 1902的庄园空闲了几栋 , 吃喝好好的伺候。”

    巴叔握拳抵着放置牛骨筷的乌木托,他力大 , 一下抵出,撞在不远的大理石柱子 , 魂飞魄散。

    张世豪语气平稳而祥和 , “巴叔,是撂下货 , 还是撂下命 , 你自己选。”

    巴叔在节节败退的逼迫下,没有绝地反击的转圜 , 他恼憎 , 也愤懑 , 却无能为力 , 他抽了一摞纸巾,擦拭额头和脖颈的虚汗,越擦越咽不下这口气,攒成破烂的糟团丢在桌底 , “八百元一克 , 老规矩。”

    我余光瞥向张世豪,他露齿笑,“再降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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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执杯不语 , 巴叔狰狞着拍案而起 , “降一成?我总共两成的利,我替你东奔西跑,费力不讨好,我何不在南通坐吃山空?”

    他抠着桌沿的木屑 , “张老板刚说,你要减两倍 , 我调高的就是两倍。”

    张世豪的邪性与匪气不加掩饰渗露着,“我改主意了。巴叔先不仁,你退一步迟了,我要一步半 , 才看得到你的诚意。”

    巴叔支撑着身子的手背,胀起层层交叠的青筋,“张老板,你未免太得寸进尺。你吃螃蟹,也容我一口猪肉吧。”

    张世豪置若罔闻掸烟灰儿,“癞子,让巴叔考虑,你干你的。”

    秃头拔枪对准巴叔身边仅剩的两名马仔,一枪击中胯骨 , 马仔当即跪地,另一枪钉进脚踝,刺破了筋脉 , 马仔哀嚎匍匐在椅腿,他扭曲的五官在翻滚中时隐时现 , 秃头皮笑肉不笑 , “巴叔,皆大欢喜与反目为此 , 就在一念之间。澳门即将是豪哥的天下 , 东北也指日可待 , 您何必化友为敌呢。”

    他伸胳膊,“请吧。”

    一场波诡云谲的操纵 , 巴叔做了瓮中鳖,他躲过百鹤楼的险情 , 未躲过茶榭的筹谋 , 他的资本硬杠张世豪,的确以卵击石 , 商人与黑社会的区别从根源到表层 , 都是千差万别。货物以更低廉的价码被张世豪全线窃夺,为人处事三分余地 , 他也没得罪巴叔 , 他承诺澳门的所有货物 , 都与南通独家合作。

    一点五吨可卡因半成品由巴叔直供 , 五千斤冰毒在潜艇离开西双版纳时,便装载在船舱内,另五千斤是漳州直供,经停漳州港时 , 直接装船。

    变幻莫测的局势硬生生拖延了登陆的日期 , 原定二十五天,在途中却三番两次受制于外省,披荆斩棘都在为进驻港澳码头的那一晚 , 做奋力冲刺。

    澳门的四大帮派 , 暗着刀光剑影,明着和睦为邻,安营扎寨在东南西北四角 , 从六七十年代便鼎立对峙,不同香港的警匪勾结 , 澳门黑白两道的共同处,白不参与生意,只受贿,你方唱罢我登场 , 四大帮一一打点,条子不偏不向,才能安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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