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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你真愿意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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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没料想和我碰面,他脚步迟疑,卡 在红木屏风,"程小姐。"

    我透过近在咫尺的玻璃打量他,"你是?”

    “沈厅长的特助。原先市检察院任职,沈 厅长调任省检察厅后,也把我一并带了过 去

    我捏了 一杯鱼食抛洒玻璃缸,瞧着几条 颜色鲜丽的金鱼抢夺,耐人寻味说,"既是陪 伴良州多年的下属,能出入他的私人住所, 想必他很器重你。”

    男人语气谦虚,卑躬屈膝鞠躬,"沈厅长 不嫌弃我耿直愚蠢,这几年非常提拔我。” 我意兴阑珊托腮,窗檐下延伸进露台的 炮仗花,禁不住风的席卷,粉碎在涟漪四起 的水面,惊吓了徘徊的鱼,我食指拨弄开,戳点着粼粼的鱼尾,男人似是畏惧我,生怕我 唬他失言,眼珠子机灵往二楼瞟,"程小姐, 沈厅长在书房?”

    我哦了声,“洗澡呢。”我懒洋洋瞅他,娇 憨发笑,"什么事让你急得大汗淋漓,东北的 消息吗。”

    他欲言又止,"只是其中一部分。”

    我撩拨着耳垂镶嵌的珠钻,"另一部分 呢? 1902的条子撤了吗。”

    他头垂得极低,"不是我管辖。沈厅长在 部署,背后有势力阻挠,谈不上顺遂。"

    他顾忌我声名在外的臭脾气,不敢得罪 我,又严丝合缝补充了句,“沈厅长一贯不打 无把握之仗,他答应您办,自然有法子,快慢 而已。"

    我哟哟戏弄他,"混仕途的嘴甜识趣,了 解上级的需求,才能堪当大任,你猜,我现在想了解什么?”

    花魁程霖跟通缉犯私奔,这桩桃色新闻 在东北官场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关彦庭死晈 不承认,却也压不住一波波的骇浪冲刷石沉 大海的真相,我在世人眼中,本就是薄情寡 义的荡妇,当婊子立牌坊,关太太尚且满足 不了我,沈良州的情妇,更无法吸引我。

    袓宗身边的人精,大多清楚这段四角关 系的曲折是非,他脸色讳莫如深,"程小姐, 您别为难我,1902的现状始终对外捂着,何 止我,沈厅长避嫌,他都未曾打听。"

    我没继续逼迫他,袓宗重用部下,首要 资本嘴巴紧,舌头不闯祸,反正也问不出,操 之过急倒惹袓宗疑窦,我笑着掸了掸手掌的 腥味,"我带你上楼。"

    他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有劳程小姐 了。"

    我引着他抵达书房门口,他再次躬身感 谢我,我寒暄说不打扰了,我泡杯茶,你稍 后。

    他和我客套了两句,迈步跨进门槛。

    我脚尖一搪,他前脚关门,我后脚推开 一条空隙,袓宗的书房也陈设了一扇屏风, 比一楼的厚,颜色也深,白日用来防尘挡风, 夜间隔音祛躁的,正好遮了门,由外向内看 得虚虚实实,由内向外则是一堵墙壁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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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意着力在地板,发出极大的脚踩 声,在楼梯口兜转了两圈,趁保姆煲粥无暇照 看我,而书房内又鸦雀无声的工夫,踱步到 回廊,男人递了一摞加密的文件在方桌,"澳 门有谁渡了口风,据我插在军区的属下说, 关彦庭有一部反监听的座机,是英国进口的 特质芯片,按说是违纪的,不过他藏得很好。 他在近十小时内和驻澳部队以及边境防控武警联络密切,可追踪的电话足有二十几个。 由于反监听的问题,具体是哪人,还不详。” "换作是你,你冲谁。"

    男人思索片刻,“沈国安。”

    袓宗胸有成竹笑,"我们求而不得,一粒 朱砂痣般存在的女人,险些被强夺,因憾失 副国级而蛰伏消沉的关彦庭,斗志被点燃,

    他顿悟没有官权,没有盾牌,便处处受制于 沈国安。今日是他名义的太太受辱,明曰兴 许就是他山穷水尽。他奋力一搏,不问生死, 才有一线克制的余地。"

    他说罢端起瓷杯,拂着飘散的茶叶末,“ 程霖在我这,沈国安知晓吗。"

    “二力去港澳码头接程小姐时,葡京酒店 就有马仔汇报了。沈书记有备而来,您在澳 门一举一动,他了如执掌,包括东北的情况, 他半分不漏。投诚他的同僚前赴后继,沈书记就算无心专制,一副正国级的椅子,拜倒 大片党羽,各层内幕源源不断送到他耳朵 里,巴结混上这艘船。"

    袓宗默不作声摊开白纸书写一行字,男 人踌躇几秒,“沈厅长,您不奇怪吗?咱们行 事谨小慎微,绝不会泄露,沈书记与您,也从 没冲突。”

    袓宗叠好三折纸,捅进一封信函,漫不 经心搁在书本盖住,他低眸嗅清苦的茶香, 薄唇含住杯壁边缘,嘬了一口,不疾不徐撂 在茶盘内,“你诧异他何时识破我。"

    男人说沈书记在省委执政有三十余年, 防人之心重无可厚非,不显山不露水的,在 最后当头一棒揭穿您的歹心,未免太奸险。

    袓宗眉目浮现一抹阴鸷的冷笑,"他不是 早有蓄谋,而是愧对我。我二十岁那年,摆在 我面前两个选择,其一,从底部慢慢爬,收敛我的锋芒和家世,混迹在基层,做一名名不 见经传的刑侦警,其二,进入市检察院,在沈 国安的庇护下十年升迁省委,十五年任副部 级。我犹豫不决时,我母亲意外离世。她弥留 的样子,是我的噩梦。"

    他缓缓站起,望着混沌的窗子,“我弑父 的邪念,那一刻便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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