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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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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再起,有前车之鉴,人的恐惧更少, 平静的湖面涟漪初来乍到,不论扔石子的是 哪个,恐惧是最大值。

    我灵机一动,触碰袓宗的手腕,“你为 难,我应付他。”

    袓宗僵滞的动作复而继续,他头也不 抬,镇静得很,“你拿什么应付。"

    我视死如归,“作了准备,临门一脚了, 还是怕。他不是要我吗?他连你的颜面也不 顾及,他不仁不义,良州,你别怪我。我知廉 耻,不管我们怎样,侍奉父子,我不做。"

    我的盟誓字字珠玑,砸破袓宗的尊严, 直戳他心坎,他阴森着脸孔,“你上楼。"

    他吩咐二力,“发生什么,也别干预。"

    二力躬身比划请的手势,我自是迫不及 待避开漩涡,和沈国安碰面,没麻烦也自找 麻烦,老狐狸何等狡猾,毕竟吃了七十年的盐,袓宗的城府逊色了一大截,他堂而皇之 抢人,难不成袓宗还拔刀相向吗。

    我压抑着步伐,以免显得那番话过于虚 伪,我跟随二力刚在拐弯处停住,客厅的门 便被推开。

    我在原地踌躇半响,冲二力使了个眼 色,他没吭声,卷了两折袖子折返一楼。

    我趴在扶梯,尽量蜷缩隐蔽自己,沈国 安穿着一套缎面儿的唐装,头发梳得油亮, 精气神十足,白光一照,炯炯烁烁,倒像五十 六岁的男人。

    他将拐杖交给随行下属,围着餐桌的残 羹冷炙打量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翅膀硬 了,和你老子顶着干了。”

    袓宗寡淡勾唇,"听了哪只狗叫,兴师问 罪?”

    沈国安把玩我遗留的餐具,尤其是搭在象牙托的瓷勺,沾染了似有若无的口红,他 大拇指擦拭着,在灯柱下观赏,"听闻你对黑 龙江省委书记的职务感兴趣,取而代之我。 良州,你心思很深啊。”

    我一霎间大汗涔涔,一口气无比紧张吊 在喉咙。

    袓宗弑父夺权的邪念虽昭然若揭,但摊 在明面挑破,他与沈国安便彻底反目为仇, 这是难以弥补的背叛隔阂。

    今时今日蛰伏的袓宗,还不具备能耐力 克沈国安自保,并在他的强势掠夺下护住 我,决裂只会让一切穷途末路,凭沈国安的阴 险,他不可能斩草除根,他的私生子相继天 折,他总要留下独苗长子续沈家香火,与此 同时他将压制袓宗,何止封锁了升迁的康庄 大道,副厅长他也坐不稳,一顶渎职的帽子 扣上,换作老子大义灭亲,顺理成章跌落销声匿迹,乃至东三省的官场再无沈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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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袓宗松了松颈口勒紧的领带,"子虚乌有 的讹传,谗言离间,你没脑子分辨吗。"

    袓宗言辞犀利,保姆战战兢兢递了一壶 热茶,她笑着打圆场,“沈厅长昼夜办公,实 在乏了。一早摔了两只碗,还责备我不周到 呢。"

    沈国安自斟自饮,一副不疾不徐的语 气,“恩恩怨怨,你心知肚明。"

    他嗅着芬芳的茶香,"程霖在你这。” 袓宗不开腔。

    沈国安淬了一枚浸泡得褪色的茶叶末,“ 她好歹是关彦庭名义的夫人,东三省人尽皆 知,他被我围剿得再落魄,卧薪尝胆二十三 岁爬上参谋长职务,他的手段智谋,斗你也 绰绰有余。”

    "哦?"袓宗眉眼阴鸷,"我不是对手,你百分百势在必得吗。”

    沈国安撂下茶盏,双手交叠搭在膝盖,“ 我干方百计谋得正国级的官位,图什么。排 除异己,无人妨碍阻挡。”

    “你在乎吗?这些你十年前,或者更早,

    就达成了。你最急于利用政权掩埋焚毀的, 是不见天日的恶行。”

    沈国安颇为感慨注视着袓宗,“你怨念太 重。虎毒不食子,你把我想得不堪入目,冷血 无情。我是你父亲,我纵然斩杀辜负天下人, 不会戕害我的血脉。"

    袓宗扯断领带,往屏风狠狠一掷,他双 眼猩红,却愤懑至极讲不出一个字。

    沈国安陷入悠久泛黄的往事,“一晃,你 三十七岁了,我也古稀。你母亲死后,你和我 疏远,我们父子仇敌般相处,你的脾气,是我 的纵容造成。你幼年争强好胜,敏感多疑,你这一点很像我,但胜过我。你母亲对你寄予 厚望,我只一个心愿,你平安长大,在我庇护 下让沈家永不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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