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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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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玩新涂的指甲 , “我挖了一枚棋子,他目前尚且是黑棋,会否转化白棋的战衣,明晚见分晓,关参谋长怎样感谢我?”

    关彦庭修长的指节拢起墨香 , 他捂住我眼睛,“我其实很希望,关太太要的回报,是我坐实你的名分,涉及这所有,我都敢奋力一搏,你似乎不感兴趣,是我自作多情。”

    我陷在一团漆黑,好久 , 阻碍明亮的掌心抽离了我的眉,我眯眼适应着强光,再看面前 , 关彦庭已经无影无踪。

    次日傍晚,我如约而至 , 五六点的时辰 , 桃花岛门庭若市,粗略一览 , 一多半是熟识的人 , 抱着崭新的女眷 , 沈国安曾设宴款待军政两路的官员,经理也认得陪同关彦庭出席的我 , 殷勤十足将我引进后山的楼阁。

    乘载往来的船夫渡我上岸,亭子空空荡荡 , 韩复生还未到 , 我不惧他不买账,我的威慑足矣令他瞻前顾后 , 这是一方面 , 另一方面,我已然翻天覆地的变了模样 , 他仍认得出 , 可想而知我的一颦一蹙 , 他脑海辉映不绝 , 男子的劣根,是骚动。

    我匍匐在亭台朝东的长椅,脚尖勾着柱子,捧起钵盂俯身喂鱼 , 鱼儿游得快 , 东南西北的散开,我也眼花缭乱的随着它们游动上半身越弯越猛,当我反应过来裙摆和发梢浸湿了绿油油的苔藓之水 , 我娇怯咿呀了声 , 手脱离柱子,重心摇晃着失衡,倒栽葱似的往湖泊扎 , 我焦急抓向空中,试图扼住什么 ,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揽住我肩膀,把我拖回陆地。

    我拍着胸脯心有余悸,脸色也灰白 , 韩复生踢开碎裂的钵盂,用薄薄的泥土盖住鱼食弥漫的腥臭,“关太太不带警卫,坠湖也没人救您。”

    我托腮斟酒,准备压压惊,咫尺之遥的韩复生,桃花落满了南山,也落满他发顶,他卸下戎装 , 疆场雄浑的男儿气概锐减大半,风雅像粼粼荷叶裹着的露珠。

    鹅黄色的轻纱帷幔遮掩着两株桃树,黄鹂啼鸣 , 盘桓在枝桠,一盏果酒 , 三两杏干 , 酒香浓稠,不醉人 , 也醉人 , 醉倒在无边无际的温柔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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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眺望湖面几艘觥筹交错的小舟 , “韩局长喜欢桃花岛的景致吗。”

    他退至相距我十米的地方,谨守分寸 , “关太太喜欢就好。”

    我兀自苦笑,“韩局长与我一夜露水 , 你知道的 , 我是妓女出身,见惯男子薄情 , 浮萍零落 , 颠沛流离。王权富贵本性儿戏玩弄,我爬到今日 , 伤痕累累 , 残花败柳。”

    “你不是。”他脱口而出 , 又发觉失态 , “自食其力,不偷不抢,这世道笑贫不笑娼,您何必妄自菲薄。”

    韩复生并非是交际场的衣冠禽兽 , 昨日仙鹤茶楼的照面 , 我确信他很克制自律,作风堪称两袖清廉,我们的皮肉之欢 , 更像阴差阳错 , 这样的男人,对我有大用处,他轻易难以遗忘在他生命中留下欢情烙印的女子 , 往事仿佛一根刺,扎在他心尖 , 蚕食他的理智和刚正。

    他若出卖我,沈国安的人早找上门旁敲侧击,让我死了这条拉他玉石俱焚的心,既然无风无浪 , 招降韩复生,是易如反掌的,只看策略了。

    “总有人畏惧报应轮回,不会逾越鸿沟。”他停了四五秒,“偶尔犯戒,知错能改——”

    他醇厚的嗓音非常模糊,在和自己挣扎,也许与我数年前结下的秦晋之好,是他警政生涯的败笔,不堪回顾的耻辱 , 他每每思量,恨不得剜掉,切割。

    我笑嘻嘻站起 , 端着酒杯绕到他身后,他霎那僵滞脊背 , 像雕塑一般 , 全神贯注戒备我的一举一动。

    我朝他而卧内呵气,幽兰芬芳 , 温热绵软 , 他厮磨着后槽牙 , “关太太。”

    我食指竖在他唇齿,“嘘。”他怔怔看着我 , 我指腹流连他最脆弱的皮肤,“韩局长的味道 , 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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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男人是五雷轰顶的杀伤力引诱力 , 他几乎瞬间缴械,“万一苍天瞎了 ,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高居一省之尊 , 他肆无忌惮妄为,官僚和商贾怨声载道 , 斥骂他贪婪无度 , 却无计可施 , 韩局长有法子替天行道吗,你教教我呀?”

    他鞋掌摩擦砖石 , 萌生退却之意,我不依不饶,“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韩复生诚惶诚恐,他喉结饥渴滚动,涔涔汗珠又添了一层 , “我高攀不上您 , 关参谋长大权在握,胜我三级不止,您犯不着取笑我而自毁前程。”

    “我没为难你呀 , 我央求你好不好?沈国安昌盛不衰 , 我有朝一日,决计逃不出他的魔爪。韩局长,我宁可那人是你 , 也不愿委身沈国安。”

    他瞳孔酝酿着炙烤的岩浆,倾泻而出 , 烫得尸横遍野,澎湃惨烈,“我有一件东西,还给关太太。”

    他的辞藻令我意识到 , 他的弦外之音不俗,我驻足等着,他缓缓掏出一条方帕,丝帕是男子常用的,白底竹叶,简约素雅,剥开折叠的四角,隐约曝露一颗钻戒。

    韩复生寡言,他只说了两字 , “你的。”

    我不明所以接过,揣在灯柱下观赏,倒是似曾相识 , 十几岁的姑娘佩戴粉白钻,也有蓝紫 , 墨绿显老气 , 镌绣的技艺不佳,款式平庸无奇 , 是珠宝的雷区。

    东三省的污浊风月 , 唯我酷爱绿钻 , 可惜,这是假的 , 我侍奉韩复生那阵,接客不久 , 赚的钱屈指可数 , 米兰提成,保镖抽薪 , 公关孝敬 , 我手里没银子,撑虚荣的罢了。

    我似笑非笑瞥他 , “韩局长与天下男人 , 都迥异。”

    韩复生将方帕塞入衣袋 , “那晚我在床尾捡的。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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