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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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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安不戳破 , 亦不再追问 , 他默不作声烹酒 , 动作不疾不徐,余光也瞟着他,“我印象,你可不会撒谎啊。”他哈哈大笑 , 爽朗的笑声里藏猜忌的刀刃 , “认识关太太,舌灿莲花的本领,她传授你了两三成。”

    韩复生面不改色 , “关参谋长 , 哪是我能高攀的。他的夫人,我更知分寸了。”

    他未抬头,故而也错过了沈国安目光的凶悍锋狠 , 一丝一毫的慈祥也荡然无存,“复生 , 云南的缉毒第一线,清苦吗?”

    “沈书记关照,再苦也过去式了。有您提携我,我在东北鞠躬尽瘁。”

    沈国安皮笑肉不笑,他喝着酒 , “你明白就好。有些话,我得告诫你。东三省的程霖广袖善舞,异常狡猾,被她迷惑得神魂颠倒、犯傻卖命的男人,两只手数不过来。你敦厚老实,本分守纪,她戏弄你,就像碾死蚂蚁。你一旦破了缺口,她将得寸进尺 , 死死地扼住你的软肋。她会踩着你的尸骸,一点点囊获她要的东西。你在市局办公,张世豪流亡黑龙江 , 你相当于握着他的命脉,你效忠我 , 五年内 , 我许你省厅厅长的荣耀,八年内 , 我常委任期盈满 , 退位前 , 我扶你升公安部,正副职 , 看你的道行。我相信你,不会使我失望。”

    韩复生仰头 , 他鼻梁和下颔的每一丝横纹 , 皆是感激涕零的动容,唯独那双眼窝 , 了无波澜 , 沉寂如海。

    他不触动。

    沈国安的不打自招,暴露了他的利用 , 在这场战役的黔驴技穷 , 用人时 , 给予江山万里 , 得偿所愿时,斩杀根除,他恰恰符合我的警示,沈国安迟了一步 , 在我以柔克刚拨动韩复生的心扉时 , 他的一切蛊惑,都微不足道,布满老奸巨猾的铜臭。

    火中取栗 , 夺了他人的食 , 也毁了自己的皮。

    我扣住头顶悄无声息消失在回廊,桃花酿的白酒后劲儿委实不小,我全神贯注拉拢韩复生 , 也没数,十杯八杯的填了肚子 , 挨了一阵子风吹日晒,脑袋嗡嗡作响,脚底也跟着踉跄,我拦了一辆出租 , 报了西郊别墅的地址,便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酣梦之时,司机关了空调,张猛隔着敞开的玻璃轻轻拍我,我一机灵,“彦庭从军区回了?”

    张猛拉开厢门,护送半醉半醒的我下车,“夫人,关首长带了一壶苦菊黄酒,还买了您爱吃的糖山楂和山药豆 , 糖浆融了,保姆并在冷温室,您一会儿吃。”

    我喜悦得眼尾弯弯 , 头痛欲裂也顾不上,“糖山楂?哟 , 关大参谋长也有良心呐 , 压榨我顺便捎着工资哄,这不动声色的套路,有女人出主意吗?”

    张猛推开门 , “夫人就可怜关首长的深情吧 , 别挖苦他了。”

    保姆替我换了鞋子 , 张猛没动弹,候在玄关 , “关首长捧回一坛黄梅酒,是韩太太托下属敬献的 , 她说和您初次来往口不择言 , 担忧激怒您,韩局长的家乡夏秋两季家家户户药材泡黄酒 , 祛湿补气的 , 她看您鬓角长了几颗疹子。”

    “哦?”我觉得有意思,“她眼力很刁啊。”

    十之八九 , 致歉是虚 , 试探是真 , 白主任在东北任职半辈子 , 白太太算是博览贵妇,这片地界的桃色丑闻,她门儿清,我们聊得来 , 但交情浅 , 她辩驳出不对劲,嘴快捅咕了,韩复生脸颊的吻痕 , 怎会是撞了一下留的呢 , 啃得瓷实又刻意,更像两厢情愿的偷欢产物。

    没错,我性子缜密 , 我断断不留把柄,我这么做 , 是速战速决,那枚吻在久无悸动的韩复生心头,是重磅炸弹,让他的理智魂飞魄散。

    客厅的灯原本是醺弱的 , 倏而通明大亮,影影绰绰,楼梯走下一名魁梧的男子,他立在原地二十秒,荼蘼的酒气惹恼了他,皱成一团,“醉成什么样子。”

    他迅速下楼梯,朝我走来,“通知张世豪 , 明晚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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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一把扯住我,我脱离了地板,险些横躺着甩出 , 晃得晕眩不已,我狂吐不止 , 恶臭熏天的酒菜消化一滩污秽 , 喷溅在男子雪白的睡袍,张猛大喊参谋长慢些!

    我似乎一道抛物线,安全跌进一副炙热宽阔的胸膛 , 耳畔是擂鼓鸣金 , 是马蹄达达 , 是雷雨飓风,是一剂剂骚动的、压抑的剧烈心跳声 , 它们汇聚作攀山越岭的麻绳,囚困我心坎儿 , 将我推进无边无际的骄阳覆盖的深渊。

    我皮囊滚烫 , 难耐的呻吟,火 , 一簇簇燃烧的火把 , 我沦陷,我逃窜 , 我嘶吼。

    我搂着近在咫尺男人的脖子 , 双腿夹住他暧昧蹭着 , 关彦庭脸孔极度闷沉 , “我备了黄梅酒,你倒喝得比我早。”

    我愁云惨淡的哭丧哼着,“渴嘛。”

    关彦庭俊朗澄澈略微黝黑的面容渗透寒气,他竭力分辨我烂醉如泥的真假 , “你在门口接她。”

    张猛一怔 , “是,夫人离开时,谁也不知。”

    关彦庭接过保姆递来的热毛巾 , 有条不紊擦拭我唇角和衣领的赃物 , 他打横抱起我,径直上楼安置在床铺中央,“后来查了吗。”

    “夫人在桃花岛 , 韩复生、沈国安也在。”

    “新上马的市局局长。”

    张猛看了我一眼,他晓得我没谁 , 只是糊涂听不真切了,他压低声音,“沈国安尤其拉拢他,特警、刑警总计两万人放权给他。历任的市局局长 , 包括省厅厅长,沈国安要掌控三成的。”

    关彦庭坐在床畔,“她和谁。”

    张猛沉吟许久,“不是这两人。”

    关彦庭钳住我下巴,逆着昏黄的台灯,打量我烦躁的挣扎,张猛说,“夫人在澳门时,长春一所会馆的花魁红桃替她处理了一部分棘手的麻烦 , 不断接济她,据边境的官兵汇报,红桃来了哈尔滨 , 桃花岛的亭子不设摄像,船夫…船夫是沈良州的人 , 他为拿捏桃花岛的官官相通暗箱操作 , 收买了十名船夫,撬不开嘴 , 要是传进夫人耳朵 , 和您又生嫌隙了。”

    关彦庭冰凉的骨节徜徉在我的眉梢和一点红痣 , 他淡淡嗯,床接连颤动了两下 , 紧随其后门闩吧嗒响,我混沌的瞳仁霎时恢复清明 , 我攥着床板的铁架猛地坐起 , 锦被硬生生滑落,屋内是挥之不去又高深莫测的墨香。

    关彦庭纳闷我回东北两日 , 支开警卫究竟在忙什么 , 我有旁的去处,偏偏选择人多口杂 , 前厅茶坊遍布他眼线的桃花岛 , 我去时千方百计的小心 , 出来时大张旗鼓 , 是在引起那些眼线的窥伺,我此举同样在测验他,结果我很满意,关彦庭和韩复生并无瓜葛 , 他的的确确可以做我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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