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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流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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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圆场傅夫人不买账,她狞笑抽出自己的手,“程霖,你嫁他,老傅和我一万个不同意,他的婚配,的确与我们不相干,可你祸乱东三省的上流,不贤不洁,是女子毒瘤,果然,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我漫不经心拆纽扣解闷儿,旁边的男人无动于衷,他饶有兴味观赏熄了的一柱香,傅令武戎马生涯,弥留之际据说也躺得端正肃穆,警帽的国徽擦得锃亮,熠熠生光,墨绿色帽檐下是一双炯炯的眸子,关彦庭嗤笑,笑轻蔑而羞辱,”傅夫人,您控诉的,是我吗?"

    “你扪心自问,你光明磊落吗?”傅夫人推开家眷的束缚怒吼,“你戕害同僚,就杀高干原配,胁迫部下替罪,他们会向你索命,扰得你日夜不安!

    放肆。”

    他薄唇云淡风轻吐出两字,才松懈的武警瞬间重拾狙击枪。

    关彦庭转身,西裤包裹欣长健硕的腿,有条不紊的潇洒军步,“傅夫人积郁成疾,出言不逊,蔑省军区,送精神病院疗养,家属探视免了,痊愈后,入住军委大院,安排专伺候。

    我唉声叹气,笑得惋惜又遗憾,“傅夫人您太不识抬举了,愚公移山,移了一世纪,后世垂怜,说山动了,其实呢,山依然是那山,愚公死了,您自作自受连累家人,老糊涂了。

    我在武警的护下卫迈出灵堂,烈烈苍穹似火骄阳,云层后仿佛匿着一尊普渡众僧的佛祖,他慈悲仁善,俯瞰苍生,却也无法遏制凡夫俗子的贪婪与邪念。

    无辜的殉葬品,贵胄只手遮天的世间从不是谎言。

    它残忍,憎恶,辛辣。

    可它实实在在横亘着,一边是黑、一边是白。

    黑白无绝对。

    关彦庭和祖宗身披警服光明正大屹立在红旗之下,他们白吗?

    我只觉荒谬。

    此起彼伏呼唤傅夫人的尖叫划破长霄,手足无措的儿女架着晕厥的她仓皇奔跑,白幡倒地,油尽灯枯,功败垂成,一损俱损。

    傅家倒了。

    关彦庭一贯赶尽杀绝,不留危机。他会一步步瓦解蚕食傅家的子孙,直至定时炸弹杳无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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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彦庭澳门一战赢得漂亮,于公,他借力打力,沈国安自掘坟墓,他小施手段,夹得他进退两难,土皇帝的丑闻务必瞒天过海,强夺参谋长夫人,比受贿买官在道德范畴更羞耻,他混仕途,这谣言非得杀死在摇篮中,焚毁贩毒潜艇,保全正国级的颜面,他的功绩委实丰厚,于私,他悄无声息屠戮了傅令武,了解他不见天日黑幕仅剩的证人,也与世长辞了,关彦庭像疯长的梧桐,盘根错节,野蛮妄为,再不须忌惮任何,在明,他是铁骨铮铮两袖清风的参谋长,皇饷之外分文不贪,被欺压,被雪藏,被排挤,他仍一心向党,击败他的两位副国级,哪里也不及他,中央难堪,为平息舆论,竭力修缮,增补一员是板上钉钉了,在暗,他已是势不可挡,东北的战士不同于其他省份,民国时期军阀逐鹿,东北自那时就是蜀道,咬不折,啃不软,杀伐凶猛,异常残暴。他们是关彦庭练出来的,空降军官,基层躁动,适得其反,关彦庭的地盘,挪不开他,那么如傅夫人所言,一旦他不老实了,后患无穷,中央冲这一点,也得安抚功臣,十之八九,副国级甚至不必等两年后,近期就尘埃落定。

    关彦庭这盘棋,下得磅礴缜密,堪称是官场蛰伏的典范。

    傅令武的葬礼后,他的死因众说纷纭,小部分剑指军区内斗,大部分猜忌凯觑军权的沈国安,正国级荣耀得很,美中不,他不Ju备兵符,除了一支五千陈设的护卫骑兵,他相当于官衔高贵的文职,他发号施令,却不可擅自调兵,对野心勃勃的沈国安,是一大缺憾。

    奇怪的是,怀疑关彦庭的人寥寥无几,顶包的多,他乐得自在,也早有所准备,非常娴熟适应了傅令武遗留的一桩桩公务。

    那几日我始终不舒服,小腹撕裂一般坠痛,起先能忍,而后影响了吃喝行走,洗澡方便时粘连着血丝,毛巾一扫,触目惊心。

    持续第五天黄昏,我在洗澡时竟发现腿间蔓延了一缕鲜血,血很稠,嫣红发紫,伴随一股透明的水,交缠混合,沿着大腿根淌到地面,这情景何其熟悉,我呆滞住,吓得面如土色,手一滑,打碎了洗漱的水晶杯,保姆闻听玻璃爆炸的巨响,风风火火冲进浴室,我狼狈的模样令她一惊,“夫人!"

    她掀开我裙摆,惊慌加深了一重,她招呼门外驻守的警卫和司机,一路疾驰将我送进医院。

    护士打了一剂麻醉,接着我便陷入毫无知觉。

    半梦半醒中,恍惚是关彦庭的声音,张猛询问他是否通知张世豪,漫长的沉默,关彦庭俯身掖了掖我的被角,她在家中流产,消息封锁,暂时惹不起风波,出院时你送她回张世豪的宅子,在医院谨慎些,他来,尽快离开。

    张猛说,“手术催下的胎,我秘密销毁了,省得落在别有企图人的手中,成为挟持的利器,孩子毕竟不是您的骨。

    关彦庭指节弯曲,摩挲着我的眉眼,三分爱怜,他淡淡嗯。

    我二度昏睡,再清醒是几个时辰后,眼神所及,雪白得刺目的墙壁,了无生气的床形,同枯槁的我自己。

    挨着床边一截宝蓝色衬衫的袖绾,我摸不着,我不确定,我是活着,是死了,是真实的,是噩梦中,我空虚酸涩的眼皮蒙着浓浓的雾霭,雾霭渐渐溃散,张世豪的脸孔闯入我眼底,他那样凝重,那样悲凉,那样沉寂。

    流产。

    张猛的话反复盘旋在我耳畔,我一字未启齿,泪翻滚下来,我摸着张世豪衣领,踉跄爬起,将他拖拽距离我近在咫尺的地方,我殷切灼灼,他猩红的眼眶倒映着我惨不忍睹的憔悴,浑浑噩噩的惆怅,他明白我忌讳什么,揽住我孱弱的身躯,按在他胸膛,沙哑说,"小五,是孩子福薄,无关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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