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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你骗了我【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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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养伤那几天,就在家里歇着,文娴再没露面,司机来送信说她不舒服,走时温温吞吞的,似乎想等祖宗松口探望。免-费-首-发→【追】【书】【帮】二力也瞧出花活了,问祖宗要不要派我去瞧瞧,祖宗没吭声,我扑哧一声笑,文娴显然是假病,目的捞祖宗去她那儿休养 , 我颠颠儿的探视,她怕是要真病了。

    祖宗斜眼睨我,“好笑吗?”

    我紧抿嘴 , 兜不住笑纹,他命令二力滚出去 , 二力关上门 , 他掀起裙子啪啪打我臀部,屁股蛋儿受力颤颤巍巍的,又弹又滑 , 打了两下,他喉结翻滚 , 改成揉捏 , 指尖溜到臀沟,在后庭和私处来回游移 , 时轻时重的,摸得又疼又舒服。

    我绯红着脸哼唧 , 七八天不做了 , 每夜躺床上 , 祖宗的气味跟蛇一样往鼻子里钻 , 我不是良家妇女 , 性爱里调教得格外敏感,实在忍不住了 , 翘起屁股蹭祖宗,他总是按住我 , 警告我别乱动。

    有一回我和祖宗都失控了,侧卧的姿势交合 , 挺省力的,可他狂暴,插得轻了不爽,狠劲撞 , 做了一半纱布崩开,血流不止,吓得保姆赶紧请大夫,大夫是文娴的人,把我和祖宗情难自禁告诉了她,估摸对我愤恨,才有了这一出。

    我搂住他脖子,生怕压他伤口,虚无的挂着 , 气喘吁吁问他痛不痛。

    他一边拨弄隐匿在毛发里的肉珠儿,一边闷着嗓子,霸道带点委屈,“老子憋死了。”

    祖宗这圈子里的二代,家境优渥,呼风唤雨,十八九岁开始泡马子,明星模特空姐,只要瞧上了,没睡不到的,女人俩手两脚都数不完 , 早受不了清心寡欲,作为二奶 , 基本的守则要遵守,金主发泄大于天 , 我让他憋得慌 , 就有女人乘虚而入,帮他一泻千里,他在我这儿住 , 外面勾不走,架不住他自己想走。

    我轻咬他耳朵问给你口好不好。

    我声音娇媚极了 , 祖宗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 九个月了,我这副水汪汪的身子 , 他怎么都吃不腻。

    他按着我后脑,舌头钩子一般抵住我牙齿 , 一颗颗的舔 , 撬开深入 , 吻我的喉咙 , 把每个角落都吻得湿漉漉黏糊糊的 , 他才控制住我的头,压向他裤裆。

    祖宗几天没洗澡了 , 伤口不能沾水,至多用毛巾擦擦 , 裤裆里的玩意味儿挺大的,倒不臭 , 扒开皮儿也不藏污垢,大多数男人褶子里都有黄白色的污秽,那东西臭,祖宗很注意卫生 , 奈何肤色深,不如张世豪白皙,显得没他干净。

    我舌尖舔了舔小孔,淡淡的尿腥味,有两滴残留我喝了,嘴唇被祖宗啃得湿润,包裹一点不干涩,热乎乎的,我含住一半 , 舌尖和上牙床舔嘬交替,夹击进行,这是口活儿很难学的技术,频率要特别快,不间断,坚持一分钟,舌根都麻了,棒子的孔逗弄到最宽,皮儿吸到最薄,也是男人很容易缴械的关头,再放缓速度 , 从蛋蛋开始吮吃,蔓延根部 , 一点点向上,娴熟的姑娘用牙齿啄咬 , 也就半分的力 , 刺激棒子上的青筋,别小瞧几根筋脉,它们凸起时 , 一颗颗肉色的感官蓓蕾也在膨胀,男人最爽了。

    我想循序渐进 , 发挥舌功到极致 , 那种试了一次就忘不掉的玩法,祖宗嫌我慢 , 直接揪着我头发,棒子往我嗓子眼里插 , 插得又凶又猛 , 呕得我十几下就哭了。

    给祖宗口 , 我总不由自主想到娇娇 , 几乎没客人和她正经做爱 , 都是搞深喉,她凭这个出名的嘛 , 她口头禅挺脏的,特别逗 , 她说我当了五年的鸡,逼越来越紧 , 嘴越来越松。

    祖宗在我口腔射了一发,他精量足,刺进喉咙一团粘稠堵着,我来不及咽 , 他又喷了一小股,我呛得咳嗽,几滴从鼻孔蹿出,咸咸的,经过气管微微发辣,缓了十几分钟才好。

    祖宗神清气爽,没多久就睡了,我趁这功夫,叮嘱保姆替我搪几个小时 , 我后半夜回来。

    他睡觉沉,只要不叫他,轻易醒不了,我约了市局的孟局长今晚见面,我查过,江队长执行郊外废弃厂房的爆破公务,那抓捕窝藏井底的强奸逃犯,最起码天亮才回市里。

    江队长是孟局长的头马,头马属于江湖称谓,指最有本事的条子,或者说走狗。

    江队长之前是服刑犯 , 诈骗蹲了七年大狱,在号房写了本研究犯人心理学的书 , 出狱破格留用,挺有本事的 , 大大小小立功不少 , 做到了副队长的位置,也算奇迹了。

    之所以避开他,他和张世豪不对付 , 当年张世豪年轻气盛,在河北混黑社会 , 江队长也在那边发迹 , 争某家大型夜总会的保护权,张世豪赢了他 , 他记仇记了十几年,时过境迁到了东三省 , 梁子仍旧结着。

    碍着这层缘故 , 张世豪与市局 , 迟迟不给对方台阶 , 一度闹得很僵硬。

    我不打算托出实情 , 因此他在场,会比孟局长更清楚黑白纷争的事 , 搞不好就砸了。

    司机送我的路上,我给米姐打了个电话 , 让她替我打点下,我要整个场子的头牌 , 钱不是问题。

    她没多问,我搞这么大,绝对是正事,她说好。

    我抵达兰黛会所 , 孟局长已经在包房里等我,他二话不说,客客气气送上一枚卡地亚的珠宝礼盒,告诉我不成敬意,让沈检察长和程小姐见笑了。

    祖宗宠爱程姓二奶,哈尔滨官场人尽皆知,具体怎么传开的,我不计较,反正名头对我很有用 , 出马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笑着退给他,“孟局长,您太客气了,冒昧约您有些仓促,我不曾备份礼物送给尊夫人,怎好让您破费。免-费-首-发→【追】【书】【帮】”

    孟局长见我推辞,急忙撤手,把礼盒留在我掌心,“程小姐的欢心,就是沈检察长的面子,沈检察长是沈书记的独子 , 这么算,我还占了大便宜 , 是您成全了我啊。”

    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东西我也不收 , 我打着祖宗的幌子涉入官场的黑水河 , 目的是保他,而不是给他留后患,何况这哪里是礼物 , 炸弹还差不多。奸诈之人伤财,是为获取更大利益 , 稍后等我表明来意 , 他断断不会送了。

    他引着我坐下,我将礼盒塞进沙发缝里 , 用坐垫遮盖,和孟局长各怀鬼胎闲聊着 , 他旁敲侧击打听祖宗 , 我含糊其辞东拉西扯 , 将话题往码头上引。

    我哭穷说最近做了点生意 , 马上要发货了 , 愁门道,小本买卖扣不起税 , 也不知孟局长有没有路子。

    气氛莫名凝滞,偌大的包房鸦雀无声 , 只听得到斟酒源源不断的水流声,又轻细 , 又刺耳,敲在心上,拧拧巴巴的。

    孟局长试探问,“程小姐,打算近期出一批货?”

    我说是 , 而且越快越好。

    他不解,“码头日夜运行,从不封锁,货装载轮船,过卡子口就是了。”

    我指腹不动声色摩擦着杯口,眼神打量他,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我倒拿不准了。

    蠢货混不了仕途 , 太精明的也混不了,因为同行防着,早给搞垮了,不会留下。

    我摇晃着高脚,“孟局长,我开门见山,您如此退避三舍,就没意思了。倘若是能过卡子口的货,我何必叨扰您呢。正是见不得盘查的光,我才求您这后门呀。”

    他神情一滞,更不出声了。

    气氛僵持到极点时 , 包房的门晃了晃,司机推开一道缝隙探头 , “程小姐,人来了。”

    大场子的老鸨办事靠谱 , 领进来的姑娘清一色的高挑丰满 , 模样也不赖,气度非凡,绝不是庸脂俗粉 , 兰黛虽为后起之秀,小姐条件不逊色皇城和丽海 , 在东三省站得住脚 , 后台与硬货哪个都不能缺,最牛逼当属老鸨 , 米姐亲自教,做派玲珑得很 , 欢场有句话 , 广东的鸭 , 京城的妹 , 东北的妞。

    广东的权贵变态多 , 不少客人好男色,说白了插肛 , 也有捅咕肚脐的,和黄副厅长玩得差不多 , 摩擦顶端,磨到喷射 , 九十年代末,东莞专门有一条街,叫“鸭煲街”,顶级盛宴是“白加黑” , 一个小白脸,一个外国猛男,叠罗汉伺候,后来封了,导火索是当地区局的副处长玩死了。

    京城的妹,场子学生妹多,京城什么地方呀,天子脚下,高官如云 , 平均年龄五十以上,其中三成为了官位,牺牲过婚姻,功成名就覆水难收,喜欢在年轻姑娘身上找当年逝去的恋人的影子,清纯的学生装扮,红扑扑的腮帮子,他们最爱了。

    东北的妞儿,辣,野,玩什么都放得开 , 体验销魂蚀骨的温柔乡,因此在东北的欢场 , 多高贵的大人物都有。

    孟局长算不得高位,四大会馆的头牌 , 没陪过他 , 最起码也得副厅级别,此刻站了七八名,他眼睛都直了 , 丑态毕现。

    我一挥手,“都留下 , 记我账上 , 米兰签单。”

    老鸨子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 留下一排靓丽的姑娘,什么都不干 , 往那儿一站 , 活生生勾着男人的魂儿 , 搅得七上八下 , 糊里糊涂 , 多深的防备都松懈了。

    我甩出一沓相片和一本账薄,丢在茶几 , 砰地一声,扑落着散开 , 孟局长只一眼,脸儿就发白了。

    那是我买通了皇城两个熟悉的姐妹儿 , 收集到的黄副厅长在包房内睡小姐,和下属女干部3P的场面,账薄则是他消费公款的详细记录。

    其中有六次,孟局长和他一起玩 , 点了五个公主,两个模特,俩人玩七个,这是何等淫靡,实打实的往纪检委一递,双规都便宜他们了。

    我笑里藏刀,“黄副厅的口碑,您清楚。想整他的,十个八个也有。黑道的 , 白道的,那些他收了钱财,没办事的商人,都憋着劲儿抓他把柄呢。他的阵前红人儿,几大市局的一二把手,也择不出。鸟尽弓藏的道理,官场人士接触多,孟局长不必从我这里听。曾经一条绳上的蚂蚱,同吃同睡,有女人同玩儿。风波袭来,一只葬身鱼腹 , 无数只纷纷逃生,不惜踩着同僚的尸首自保。狡兔死走狗烹 , 黄副厅长要是倒了,您这位他一手提拔的得力下属 , 又能撑到几时呢?他那些事 , 您是最清楚的。”

    我缓缓倚向靠背,双眸睨着他,饮着杯内的酒 , 也不知是他复杂压抑的神情取悦了我,还是这包房满室馨香 , 连女人也沉醉其中 , 我竟觉得一向喝不惯的人头马,香甜醇厚 , 意犹未尽。

    当官的有三怕,一怕上级找替罪羊 , 二怕下属落井下石 , 三怕同僚埋伏挖坑 , 归根究底 , 怕的是丢了乌纱帽 , 黄副厅长如此不堪的一幕被我扣在手中,我借用祖宗的势力扯他下马 , 轻而易举,领头羊倒了 , 后面的纷纷坠崖,他也犹豫了 , 他捏着酒杯的五指泛白,使了极大力气,和自己较劲。

    我趁热打铁,“孟局 , 只是打个招呼,少不了您的好处,也割不下一块肉,吩咐北码头例行的刑警高抬贵手,卡子口放我一马,我逃了税,也省了麻烦,神不知鬼不觉的,我不说您不讲 , 谁知道呢?何必闹得一团糟,我怕什么呀,大不了我干回老本行,您可是十年铁窗。”

    孟局长额头浮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他咬牙,“程小姐,您撂一句实话,真是为了逃税吗?”

    我面不改色点头,“我在良州眼皮底下,也不敢胡作非为。仅仅是一笔多达百万的税,我不想交罢了,这货您查看也无妨 , 不过…”我顿了顿,胁迫之意很浓 , “我记您一份情,还是半份 , 取决于你对我的信任程度。”

    他深呼一口气 , 目光扫过茶几摊开的证据,下了决心,“好 , 我就为您开这一次绿灯。”

    我笑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 “孟局长 , 五十万的好处,货出港您查收 , 皇城有关您的,我承诺永不见天日。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 , 也是最后一次 , 我不为难您。”

    我一饮而尽 , 干脆爽快 , 孟局长在威胁和利诱的双重折磨下 , 也饮得一干二净。

    我安排老鸨子送来的姑娘陪孟局长过夜,拿出看家本领伺候好他 , 另外拍点东西,他要是不识趣 , 把这批货捅出去,我也有一手准备钳制他。

    部署好这些 , 我匆忙走偏门离开了兰黛。

    站在台阶上长发掩面,敏锐左右打量,确定四下无人,我朝着隐匿在路灯后的宾利过去 , 阿炳从驾驶位下车拉开后厢门,请我上去说,我膝盖一顶,又关上了,对着那若隐若现的侧影说,“事办妥了,三日之内,货物走北码头,盘查的刑警看到程字标识 , 会直接放行。你在最上面的箱子,刻我的姓氏。”

    张世豪系着袖扣,神色淡泊,“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我眉头不禁一蹙,阿炳见我茫然,他笑着说,“豪哥都听见了,您和孟局长在包房谈判的一个小时,一字不落。”

    他压根不在场,竟然会一字不落?

    我正要询问,夜风拂过裸露的皮肤 , 脖颈处丝丝凉凉的触感,来自那枚小巧的银白色钻石 , 我一瞬间恍然大悟,猛地变了脸色,“你监视我?”

    张世豪没否认。

    我面孔一寸寸的破裂 , 凝固 , 钻石里安装了微型窃听器,不只是方才,这几天我的所作所为 , 所言所语,他都清清楚楚。

    犹如赤裸 , 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一样。

    阿炳赶在我发火前解释说 , “程小姐,豪哥是为您好 , 当官儿的难缠,假如玩阴的 , 豪哥捏着消息好办事。他不方便直接出面 , 是两方安稳下 , 您要是为这批货惹了麻烦 , 豪哥也不会坐视不管。”

    全身刺疼 , 万箭穿心的刺疼。原来我就是活靶子。

    我冷笑,“只是这批货吗?你们豪哥想通过我监视拿捏沈良洲吧。”

    阿炳怔了下 , 什么都没说。

    他也无话可说。

    张世豪这头狼崽子,他要的是整片草原 , 哪里是一座长满草的山坡就能喂饱,可笑我还当真了。

    我毫不犹豫扯断了项链甩在后座的男人脸上 , 砸中下巴,他一动不动,承受了这一击,指尖一味摩挲着精致的腕表 , 沉默冷静。

    我眼眶发烫,握拳强忍,“张世豪,你骗我。”

    他胸口绵长起伏,最终销声匿迹。

    自始至终,就是一场完美而跌宕的骗局。

    我是一支唯一近得祖宗身的利器,不见血,不见伤,温柔一刀;也是一颗涉入官场浑水摸鱼 , 不费一兵一卒倾斜局势破开闸门的棋子。

    我立在原地痴笑了好半晌,笑得岔了气,笑得连睫毛都在颤抖,张世豪就那么死寂望着我,不带感情,不带温度,不带制止。

    我不明白自己笑什么,笑我,笑他,笑黑暗又戏剧的几面之缘,笑程霖被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 也玩弄男人于风月之中,唯独张世豪 , 我一无所获,栽了大跟头。

    我不爱他 , 我却有一时片刻 , 信了他。

    我两手撑在车窗,逆着昏黄朦胧的光影,和他对视 , 他笔挺幽黯的轮廓和我半臂之隔,我们不曾触摸彼此一分一毫。

    “张老板。货物安全出港 , 就是你我形同陌路的一天 , 我过我的日子,你做你的生意 , 我们老死不相来往。”

    张世豪脊背隐隐一僵,他薄唇合拢得紧 , 一字未吐。

    阿炳还想说什么 , 我反手利落推开他 , 坐进大门口等候的奔驰 , 吩咐司机开回别墅。

    当晚我梦见了码头的事败露 , 祖宗拿枪抵着我,他雷霆大怒 , 双眼赤红,发了疯似的问我为什么背叛他 , 他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对不起他 , 背地里干龌龊的事。

    我哭着跪在他面前,嚎啕解释,求他原谅我,这一切不是为了我 , 都是身不由己。

    他不理睬,叩响扳机,尖锐的声响划破松花江的江面,我浑身是汗惊醒,视线中是苍茫的无边无际的漆黑。

    窗外无风无雨,也没有月亮。

    我并不庆幸这是一场梦。

    我知道,它会成为现实。

    纸包不住火,事到如今,我已没有回头路。

    张世豪和林柏祥一暗一明 , 和祖宗斗得天翻地覆,连林柏祥都被当枪使,祖宗根本赢不了张世豪,这批货是交锋的导火索,它不见了,灰飞烟灭,祖宗才能渡过当前危机,不仅如此,张世豪捏着的,还有我和他通奸的证据。

    揭露会毁掉我,彻底终结我是祖宗女人的岁月。

    我抹掉眼泪 , 从后面紧紧拥抱他。

    祖宗一下子醒了,迷迷糊糊转身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怕。

    他拧开台灯 , 借着光看我,我苍白恍惚的模样落入他眼中。

    我很快反应过来 , 张世豪的货物一旦出港 , 届时码头地动山摇,祖宗联想今晚哟这句怕,保不齐歪打正着猜忌我 , 我又干脆补充了一句,我说梦到鬼了 , 长着王苏韵的样子 , 我欺负过她,怕它来找我。

    祖宗将我卷进他被子里 , 嗓音含着惺忪闷沉的瓮声瓮气,“老子在 , 怕什么!有鬼也毙了。”

    祖宗最讨厌睡觉被打扰 , 他耐着性子哄了我好一会儿 , 把他自己哄着了 , 我还是一点困意没有 , 窝在他胸口,凝望他长满胡茬的两颊和下颔 , 我一度以为,是我太在乎他 , 太过渴望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所以患得患失 , 彷徨无措,我不再贪图他的钱,我贪图他的爱,他的宠 , 他的心,甚至他此后漫长的人生。

    我无比深刻意识到,圈子里的老鸨,拉皮条的经纪人,缘何一口咬死不许手下姑娘动情。

    二奶贪财,日子过得好,二奶贪权,日子过得妙,二奶贪心 , 日子过得糟。

    世间极痛,极苦,极涩,都来自一个永远无法掌控的男人,衍生在寂寞或堕落的黑夜里。

    如同我们预知不了何时死亡。

    我在祖宗怀里沉沉睡到天明,起床时他还没醒,我出门给他买爱吃的豆沙包,离开庭院和一辆红色宝马擦肩而过,那车眼熟,我起初没在意,走了几步 , 忽然想到是文娴的车。

    我俩情况不同往日,算是把敌对搬到了明面上 , 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机立断折返。

    我随着那车进入铁门 , 保持了几米距离 , 不远不近在她后面,她目标明确,直奔主卧 , 我特意候了一会儿,倘若她见祖宗睡着 , 又下楼呢 , 我跟紧了双方都难堪,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 文娴还留在卧室,我这才脱了鞋 , 不发半点声响 , 跟了上去。

    她大约在街上瞧见我了 , 知道我不在 , 门都没关 , 毫无戒备忙前忙后的,祖宗躺床上 , 背后垫了枕头,文娴挽起他袖子查看伤势 , 两人没什么话说,但也是几年的夫妻了 , 都适应这种气氛,好久祖宗问了句,“你调查过潘晓白吗。”

    文娴一愣,明显在她意料之外 , 她脱口而出,“程小姐没和你说吗。”

    这没由来的一句,祖宗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语气不耐烦,“关她什么事。”

    文娴微不可察皱眉,她低眸,沉吟了良久,她在权衡,我替潘晓白捂住这件秘密的目的 , 意图针对谁,要怎样的结果,大好良机就摆在眼前,我置之不理到底在筹谋什么。

    祖宗锋利如鹰隼的眸子透过指缝盯着她,她掂量不清,只好速战速决,语态不露痕迹说,“我和潘小姐没接触过,我不了解她,我和她,还不如程霖和她熟。”

    我果然没赌错 , 文娴忌惮张世豪,她不敢通过自己口戳破 , 只能装作不认识,不清楚 , 把烫手的山芋再踢给我 , 我笃定了她不会引火自焚,才隐瞒得堂而皇之。

    潘晓白走了大运,能傍上张世豪 , 若没这个后台撑腰,我和文娴势必早不留她了。

    祖宗说我记得你以前调查我身边女人 , 比我下手快。

    这半质问的语气 , 文娴置若罔闻,她笑了笑 , “你不喜欢我干预,我不会再做。你是我的天 , 我们复婚后 , 我很珍惜。”

    祖宗最后看了她一眼 , 抽出枕头重新躺下 , 文娴替他掖被角 , 十足的温顺体贴妻子形象,“克制些 , 不然早好了,伤口再裂一次 , 非手术不可。”

    祖宗不乐意听,没好气翻了个身 , 背对着她,许是习惯了他官二代的臭脾气,又许是文娴还有得是筹码,不在意丈夫的情深与浅 , 她一点不恼,又叮嘱几句,从卧房出来。

    我没回避,大大方方和她打个照面,靠着墙笑,“沈太太不留下用餐吗?”

    她站定,脖子上的黄色丝巾极其衬她,又富贵,又庄重,官门世家的女儿 , 的确不是倚门卖笑的妖艳贱货比得了。不论何时,文娴都不失态,大房的高傲从容,藐视一切的矜持,在她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多一分假了,少一分不够。抛开我们的敌对关系,我羡慕又嫉恨她,嫉恨她的清白出身,嫉恨她不用为生计发愁,嫉恨她什么都有 , 而我只能抢。

    她呼吸了几口,腔调不阴不阳 , “程小姐,我小看你了。”

    我装傻充愣 , 笑得纯情无害 , “哦?沈太太指什么。褒奖还是讽刺,若是褒奖,我愧不敢当 , 若是讽刺,我甘之如饴。”

    她最见不得我这副浪荡狐媚相 , 她眉峰渗出一丝阴厉 , 披着羊皮的狼是该谢幕了,脱掉虚伪贤淑的外衣 , 暴露真实的本性。

    文娴的毒,并非女人的毒 , 小打小闹她不耍 , 耍了就不给喘息翻盘的余地 , 有股子男人果断辛辣的狠。

    她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正室 , 我同样是她几番出手 , 还打不赢的厉害的小三。

    她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仪容,“我提醒过你 , 联手除掉潘晓白,你我相安无事 , 既然你不肯。”

    她卡在这一处,既警告了我 , 也不留丝毫把柄。

    “沈太太,你哪里是联手,分明借刀杀人,我怎能做你的刀呢。”

    我朝前走了两步 , 和她鼻尖贴着鼻尖,“潘晓白胸大无脑,不足为惧,你急于除掉她,因为她背后是张世豪。你独善其身,推我冲锋陷阵,你当我傻?你想试探什么?我灭了潘晓白,张世豪不舍得怪罪我,你捅给良州 , 指认我和他的奸情。”

    我不想挑明,是她逼到这份儿上了,我一把扯住她的围巾,“沈太太,我忍让你三次了,就算你不玩,从今开始我也要陪你玩。”

    文娴垂眸,睨着我操控她那只手,她眼尾勾着淡淡的笑意,“自然,我们的战役 , 不打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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