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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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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头上又挨了一巴掌。

    “操尼玛,你再吼啊,欠揍的玩意。”花臂混混一边用手打着我的脑袋。一边骂着。

    我感到屈辱。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王浩。你他妈还算个男人吗?男人可以死,但是不能被吓死,男人可以被揍。但是不能连出手都不敢吧?”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之中咆哮着。

    啪!

    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臭傻逼。”花臂混混终于停手了,转身对杨萍说:“大嫂。你眼光太差了。这种小白脸有什么用。”

    “滚你妈逼,谁是你大嫂。张强那王八蛋在我心里早死了。”杨萍骂道,样子很凶。

    “你是大哥的女人,我们不动你。疯子那个小白脸交给你了。”棍子对花臂青年说道。他的外号叫疯子。

    “好咧,我最爱修理这些小白脸。”疯子一边说一边转回身来,脸上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盯着我。

    “你、你想干嘛?”我哆嗦的问道。虽然另一个自己已经怒火冲顶了,但是并没有把他放出来。因为懦弱的我站住了主要地位。

    “干嘛,这样吧。我也不打你,打你脏了我的手。你跪下喊三声爷爷,我就放了你。怎么样?”疯子盯着我说道。

    “我、我是县农业局的公务员。”我结结巴巴的说道。

    “哦,原来是公务员啊。啧啧,好牛逼啊,我好怕啊。”疯子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下一秒,他突然一脚踹了过来,正好踹在我的肚子上,本来已经退到墙边,这一脚正好踹实了,一瞬间,我感觉小腹一阵刀绞般的疼痛,身体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

    “老子现在改主意了,跪下叫爷爷,然后再从老子下面钻过去,今天就饶了你,小白脸,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疯子居高临下的对我吼道。

    “反抗啊,这些王八蛋都该死,弄死他们,反抗啊,你是一个男人。”另一个自己在心里怒吼着。

    我抬头看着疯子那嚣张的脸,眼睛里带着恶趣味的目光,仿佛侮辱我能带给他快乐。

    “他确实该死。”我嘴里喃喃自语,渐渐的另一个自己占住了主动。

    “小白脸,你在说什么?”疯子问道。

    “我在说你确实该死。”我突然起身然后大声的吼道,同时伸手抓起柜台上的玻璃杯,直接在柜台上用力一砸,玻璃杯碎了,手里剩下一块最大的玻璃,露着锋利的寒光。

    下一秒,我拼尽全力将手中的玻璃朝着对方的脖子捅去,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说实话,我也是见过血,杀过人,一旦豁出去,心里的恐惧早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弄死眼前这个王八蛋。

    砰!

    疯子反应很快,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可惜我已经到了墙角,身体没有后退的余地,所以并没有把我踹出去,同时我咬着牙承受着疼痛,中中的玻璃划出一道弧线从疯子的脖子处划过。

    噗!

    鲜血飙了出来,但是流血量并不大,并没有划断动脉,但是疯子的眼睛里却露出了恐惧的目光。

    啊啊……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声音,强忍着肚子的疼痛朝着疯子冲了过去。

    刚才还耀武扬威肆意侮辱殴打我的疯子,竟然害怕的慌了神,急忙朝后退去,眼睛里一片慌乱的目光。

    砰!

    扑通!

    我不顾一切的撞向疯子,自己的身体素质其实不差,从小干农活,身上的肌肉结实,力量很大,一下子将疯子给撞倒在地上,然后骑在了他的身上,两眼血红,像疯了一样,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朝着他的脖子和脸捅去。

    “你该死,啊……该死!”我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噗噗……

    疯子露出恐惧的目光,嘴里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好像吓破了胆,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反抗,我手中的玻璃一次一次的扎在他的脖子上,扎在他的手上,鲜血飚出来的越来越多,并且有一次我的手被挡了一下,正好插在他的眼睛上,瞬间他的右眼变成了一个血洞。

    “啊……我的眼睛。”

    “你去死吧!”此时的我更像一个疯子。

    噗噗……

    直到底下的疯子不再动了,我这才停手,地上已经全是鲜血,疯子的脖子和右眼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血,他的身体抽搐着,不知道死了还是昏迷了。

    “你也该死!”我朝着外号叫棍子的那名小混混走去。

    他转身撒腿就跑,可能太慌张了,扑通一声,被旁边的椅子绊倒了,摔了一个狗吃屎,不过他马上爬了起来,大声喊着:“杀人啦!”一边跑出了冰店。

    咣铛!

    我手中带血的玻璃片落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事情,跟演电影似的,警察和医生都来了,将血泊中的疯子抬走了,同时我被警察戴上手铐押进了警车里,至于杨萍也被一名女警带上了警车。

    因为是刑事案件,我直接被带到了县公安局刑警队,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刑警对我进行了审问。

    “姓名?”

    “王浩。”

    “姓别?”

    “男!”

    “职业?”

    “县农业局扶贫科科员。”

    ……

    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了一遍,然后就是签字按手印,接着便被关押进了看守所。

    “这次怕是真要坐牢了。”我在心里暗道一声。

    看守所里是大通铺,每个号子里十几个人,并且还有一名班长,其实就是号子里的老大。管教把我扔进了十三号房间,这个房间的老大叫赵虎,人称虎哥。

    “犯什么事了?”管教离开之后,赵虎盯着我问道。

    我抬头朝着赵虎看去,发现他比自己还高,估摸着在一米八以上,浑身的腱子肉,给人一种狂暴的力量感,脸上还有一个刀疤,从左眼一直到下巴,让他看起来凶神恶煞。

    “杀人。”我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这样了,反而不怕了,最多就是死或者无期,那还怕什么。

    嘶……

    听到我说杀人,号子里的十几个人都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集体朝着我行注目礼。

    “吹牛吧?”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子说道。

    “我看八成是吹牛,你看看他长得一副老实样,还杀人,敢杀鸡吗?”坐在瘦子旁边一名矮子说道。

    随后号子里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他们基本上认为我是在吹牛。

    我没有理睬他们,朝着一个没人睡的地方走去,准备躺一会。

    “站住!”身后传来赵虎的声音。

    我停了下来,扭头朝他看去。

    “你睡那里。”他用手一指厕所旁边的位置对我说道。

    “那里离厕所太近,我不睡。”我看了一眼那个地方,淡淡的说道。

    “小子,我看要给你讲讲这里的规矩了。”赵虎双眼一眯,露出一道寒光,冷冷的说道。

    “好,我正想听听!”我说,情绪没有一点变化。

    “挺横?”赵虎瞪着我说:“有种!”他的话音刚落,号子里的十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把我围在中间。

    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说:“你们最好打死我,不然的话,到了晚上,我一个一个弄死你们。”

    “操,这小子欠教训。”瘦子骂了一句,轮拳就要打,却被赵虎给拦下了。

    “老大!”瘦子叫了一声。

    “你们散开。”赵虎吼了一嗓子。

    瘦子等人不甘心的回到了大通铺上,盯着我和赵虎。

    “兄弟,嘴挺横,人多算欺负你,就咱们两个人,你打赢了,号子里的老大让给你,输了,乖乖安规矩来。”赵虎盯着我说,他这个人倒是挺讲规矩。

    “行!”我点了点头,虽然从小没打过架,但是自己的身体很壮,力量也挺大,此时正想找人打一架,因为脑子里一直不停的想着要被枪毙了,这种死亡前的恐惧折磨着我都要发疯了,需要一个宣泄的窗口。

    砰!

    赵虎一拳朝着我的脑袋打来,我下意识的双臂抱头抵挡,砰的一声,他这一拳打在我的手臂上,瞬间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整条手臂都麻了,身体还朝旁边踉跄的走了一步,对方的力量太大了,像一把大锤似的。

    砰砰砰……

    赵虎的攻击连续不断,我只能抱头挨打,他抽冷子突然起脚,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的身体噔噔噔……朝后退去,扑通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

    赵虎没有追上来,趁机殴打我,而是招了招手,说:“起来啊!”

    我瞪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轮圆了胳膊明着他的脸打去,自己根本不会打架,基本上就是乱轮的王八拳。

    只见赵虎右臂抱头挡下了我这一拳,同时右拳朝着我的脸打来,砰的一声,我的脸上挨了一拳,鼻血流了出来。

    我咬着牙没有吭声,左拳朝着眼前的赵虎轮去,可惜再次被挡下,我也学他抬脚想踹,可是被他提前近了身,抓着我的右臂,转身扭腰就是一记过肩摔。

    呜……

    我感觉耳边带风,身体凌空飞了起来,下一秒,砰的一声,后背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同时眼前一黑,差一点被摔得背过气去。

    “这傻逼竟然敢跟老大打。”耳边传来其他人的议论声。

    赵虎再次朝着我招手,说:“起来啊!”

    “我/日/你奶奶。”我大骂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拼尽全力一拳朝着赵虎的鼻子打去,可惜被对方轻易的躲开了,接着我感觉右腿的胫骨传来一阵巨痛,扑通一声,不但没打着对方,反而摔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

    耳边全是号子里的人发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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